
留洋回來的十八歲的小姑子溫姣姣,自詡有西洋海神“波塞冬”賜福。
隻要她一發脾氣,國公府就漫水,夫君和五個小叔子每天把她當祖宗供養。
此刻,她立於水麵,操控著詭異的西洋水草纏上我的腳踝。
她撇著嘴,委屈巴巴地擠出幾滴眼淚:
“嫂嫂不喜歡水,姣姣幹脆讓海神大人把嫂嫂淹死好了。”
夫君急忙將她護在懷裏,滿眼心疼地嗬斥我:
“長樂,姣姣隻是缺乏安全感,你趕緊下水裏憋口氣哄哄她!”
我看著這荒唐的一家人,冷笑著在心底點燃三根無形香,召喚我的靠山。
【讓我憋氣?讓我大度?我大度他姥姥個腿!】
下一秒,東海龍王敖廣的怒音在我腦海炸響:
“大膽蠻夷老光棍!敢在華夏池塘搶老夫淡水編製?哪吒,借混天綾和定海神針一用,把這洋泥鰍的屎給我抽出來!”
......
龍王的怒音炸響。
【老人家您消消氣,我耳朵快聾了。】
“哪吒!速速將混天綾、乾坤圈、風火輪和老夫的定海神針一並帶來!”
“老夫今日,必將這竊據華夏水脈的妖物就地正法!”
“三太子正在補覺,龍王叔您老先頂一陣,法寶隨後就到。”
我屏蔽識海,視線落回院中。
國公府後院的池塘泛著熒光。
她身後凝聚著三道水柱,頂端浮現出一張虛影。
夫君溫玉珩和他五個弟弟都仰頭盯著水麵上的溫姣姣。
溫姣姣見我站在遠處不動,眼圈紅了。
她收起法術,赤腳踩在水麵朝我走了兩步,咬住了下唇。
“嫂嫂,姣姣好不容易得到海神大人的賜福,隻是想表演給全家人看。”
“嫂嫂站那麼遠,是嫌棄姣姣嗎?”
溫玉珩回頭瞪了我一眼。
“長樂,姣姣一番好意,你就不能走近些捧個場?”
我沒動。
溫姣姣眼淚滾落。
“嫂嫂不喜歡水,姣姣知道了。”
“那姣姣就讓海神大人把嫂嫂淹死好了,免得哥哥們夾在中間為難。”
她話音剛落,池水暴漲。
幾條水草從池底竄出,纏緊我的腳踝,將我拖向深處。
“長樂!”
溫玉珩退後一步,皺眉道。
“姣姣還是個孩子,你就不能大度點下水憋口氣哄哄她嗎?”
我腳下一跺,青磚連同池底淤泥一起粉碎。
水流倒灌,反衝力將溫姣姣撞飛。
她從水麵跌坐在池邊石頭上,捂著胸口嘔出一口血。
“海、海神大人發怒了!一定是嫂嫂身上的煞氣觸怒了神明!”
溫玉珩衝到我麵前,揚起巴掌。
“毒婦!你對姣姣做了什麼!”
巴掌扇下來。
我沒躲。
他的手掌距我麵門三寸,掌心竄出一簇火焰,一閃即逝。
溫玉珩慘叫著退開,右手掌心已露出白骨。
“大哥!”
“嫂子動妖術了!”
五個小叔子拔劍將我圍住。
二弟道:“你這妖女!竟敢在國公府傷人!今日非替大哥砍了你不可!”
我掃了他們一眼,足尖一點腳下碎地,一道靈脈滲入國公府地基深處。
地麵一震,六人手臂發麻,佩劍脫手。
我轉身走向主院,進門前回頭瞥了他們一眼。
“新婚夜我獨守空房,你們全家卻圍著她看水上雜耍。”
“溫家的臉,真是不夠丟的。”
我走進主院,從裏麵合上大門。
門外,溫玉珩捂著手,額上青筋暴跳。
溫姣姣趴在他懷裏抽泣。
“大哥哥,嫂嫂好凶,姣姣好害怕。”
“姣姣不怕,大哥在。”
溫玉珩咬牙盯著院門。
“這個女人,我遲早休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