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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圍人一下子散開了。

顧曦然躺在那灘血泊裏，最後映入眼簾的是蘇沁苒嘴角那抹滿意的笑。

再次醒來時，小腹的疼痛已經變成了空虛感。

霍聞硯坐在床邊，握住她的手。

他的指尖涼得嚇人，下巴也冒出了淡青色的胡茬。

見她睜眼，他聲音發緊：“沒事了。醫生說…”

他頓了頓，“你懷孕了，但孩子…沒保住。”

顧曦然愣住了，她的親人都在離她而去。

病房門被推開，蘇沁苒眼眶微紅，抱著一束花走進來。

她聲音哽咽：“曦然姐對不起，我真不知道林薇會那樣做。她隻是一時衝動，我已經狠狠罵過她了。你要是心裏有氣，就打我罵我，千萬別憋著。”

“可是，說到底…還不是怪你自己，要不是你當年不自愛拍那些照片，被人翻出，今天也不會鬧成這樣。”

顧曦然靜靜地看著她，不想再忍，抬起手用盡全力摑在蘇沁苒臉上。

蘇沁苒被打得偏過頭去，捂著臉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。

霍聞硯看到蘇沁苒挨打，一把將她拽到身後。

“顧曦然！你瘋了？！”

顧曦然撐起虛弱的身子說道，“我要報警。”

“你打人還有理了？別無理取鬧。”

他壓低聲音，語氣裏滿是不耐。

“無理取鬧？”

她輕輕重複了一遍，聲音在顫抖，

“我們的孩子沒了！他的命，在你眼裏還不如蘇沁苒一個閨蜜重要？”

“霍聞硯，你是律師，你比誰都清楚，故意傷害致人流產是什麼罪名。可你現在在做什麼？你在勸我放過她們？”

霍聞硯沉默了片刻，冷靜得像在法庭上陳述案情那樣開口：

“那些照片的流傳會對律所造成不可估量的聲譽損失。事情不宜鬧大，我已經讓公關去處理了。”

“乖，聽話，我都是為你好。孩子…以後還可以再有。但這件事如果真的報案，隻會讓所有人再把你五年前的舊賬翻出來。”

他說以後，可顧曦然不想要以後。

“不會再有了。”

他皺眉，聲音比剛才溫柔幾分，“別胡思亂想。好好養身體，這件事我會處理。”

隨即轉過身，將還在抽泣的蘇沁苒攬進懷裏：“別哭，不關你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