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桑默瞳孔緊縮,下意識想衝上去搶骨灰盒,但卻被保鏢眼疾手快死死摁在了地上。
“孩子不是下葬了嗎?!”她高聲質問閻文彥。
“清心想讓大師給孩子祈福,讓他能夠安穩轉生,為了不刺激你,我就把骨灰收起來了。”
閻文彥厭惡地看著桑默,道:“但沒想到清心那麼為你和孩子著想,你卻想害她。”
“如果你不替清心祈福,那麼就讓孩子替你贖罪。”
說著,他舉起了骨灰盒。
“閻文彥,你還是人嗎?!”
桑默痛苦嘶吼,但她對上男人無動於衷的眼神,最終還是屈服地跪在了地上,朝著閻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磕了一個頭。
“要磕出血才有誠意。”閻文彥漠然道,“如果你不會,就讓人教你。”
話音落下,保鏢立即上前,摁著桑默的頭往地上狠狠一磕。
砰!
刹那間,桑默頭暈目眩,眼前一片血色。
但這還隻是開始。
接下來,在閻文彥的默許下,保鏢抓著她的頭,連續不斷地往地上砸。
到最後,她幾乎喪失了力氣,軟倒在地上奄奄一息。
閻文彥皺眉,還要開口,外麵傳來助理的喊聲。
“閻總,許小姐沒事了!”
“真的嗎?”
“嗯,她說要見您。”
閻文彥心中一喜,手裏的骨灰盒掉在地上,哐當一聲悶響,他卻毫無察覺,往外跑去。
桑默被這聲音驚醒,看見散落的骨灰被踩踏,發出絕望的呢喃:“不......寶寶......”
她滿臉鮮血,用盡全身力氣爬過去,哭著把散落的骨灰抱到了懷裏。
但沒有用。
風吹過,骨灰飄起,她怎麼追也沒辦法把它們追回。
桑默跪在祠堂號啕大哭,直再也撐不住昏了過去。
再度醒來,她躺在醫院的病房裏。
她的身旁空無一人,隻有護士在外麵交談。
“隔壁病房的許小姐命可真好,她老公為了讓她能好好養胎,把全市最好的醫生全都調過來了,全天候為她服務。”
“昨天為了討她開心,還在拍賣會上拍了000萬的鑽石呢。”
“不像我們病房這個,家人一次都沒來過。”
“這就是你們醫院的管理嗎?”
冰冷的男聲傳來,護士連忙低頭認錯,“對不起......”
“我不想再看見你們。”
閻文彥側頭對助理吩咐:“去調查,在夫人麵前說過這些話的人,全部舉報開除。”
“是。”
話落,閻文彥推門而入,抬頭就對上了桑默平靜的目光。
閻文彥心中一緊,來到床邊,想要伸手撫摸對方額頭上的傷,卻被避開。
“怎麼,許清心又動了胎氣?這次想要我做什麼?”
桑默譏諷的話語讓閻文彥的臉色變得難看。
他深呼吸一口氣,帶著幾分無奈:“你別鬧脾氣了,大度些,你本來就不想要孩子來牽絆你,讓清心生下孩子不是更好嗎?我會把那個孩子交給你來養育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養殺人犯的孩子?”
“夠了,都說了不要提這件事!”
閻文彥惱怒:“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?我這次來是來接你出院的,你要是再鬧下去,以後都別想回家了。”
回家?她和閻文彥的家早就沒了。
桑默開口想說話,但又覺得沒必要,反正她也要回別墅一趟拿行李箱。
明天下午,她就會乘坐航班飛往國外。
所以桑默最後沒有開口反駁。
閻文彥麵色緩和,強硬的握住了她的手:“聽話些。”
桑默掙脫不了,被他帶回了家,但一進門,她就看見許清心正在把一台相機往半空中拋去,又伸手接過。
是她的相機!
“不要動它!”
桑默下意識掙脫閻文彥的手往前奔去,想要把相機搶過來。
但許清心佯裝驚慌地後退一步,捧著肚子坐在了沙發上。
相機往下墜落,眼見著要摔在地上,桑默不顧一切飛撲過去,及時抱住了相機。
即使摔在地上,後背和手肘發疼,她還是鬆了一口氣。
這台相機裏存著她曾經在野外攝影過的所有相片。
“桑小姐可真寶貝這相機。”許清心突然笑著說。
桑默心裏頓時生出不祥的預感,她連忙打開一看,渾身發冷。
因為裏麵的相片全部被刪了,剩下一個女人嘲諷的笑容。
是許清心。
許清心依舊在笑,笑容和相機裏的一模一樣:“怎麼樣?我的照片好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