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清心硬生生挨了這一巴掌,垂著頭,聲音卻帶著漫不經心,低低地吹到了桑默的耳中。
“我就是故意的,又怎麼樣?反正他生下來也沒幾天好活,不如給我的孩子騰位置。”
“你閉嘴!”
桑默勃然大怒,又要動手。
這一次,許清心突然後退一步摔在了地上,哭道:“是我錯了,你要打要罰我都認,我隻是孕吐太嚴重一時之間疏忽了!”
“夠了!桑默!”
閻文彥抓住了桑默的手,將她推開:“清心也不是故意的,你別怪她,而且醫生正在搶救孩子,你現在發脾氣有什麼用?”
“如果不是你要為那條狗擋棍,怎麼會早產?要怪也要怪你自己不注意!”
桑默被推得撞到牆上,臉色頓時慘白。
她抬頭看著麵前男人眼中的不悅與責怪,一股腥甜湧上喉頭。
“那也是你的孩子啊......”桑默嗓音發顫,“是我們期待了三年的孩子......你說過會好好愛他......”
閻文彥皺眉:“我當然愛他,但我也不能是非不分。”
是非不分?原來她在閻文彥眼裏做的一切都是錯的。
胸口像是堵了棉花一樣沉重難言,桑默站立不穩,摔在地上。
這時,ICU的手術門突然打開,醫生走出來。
桑默趕忙從地上爬起來上前,卻見醫生對著她遺憾地搖頭:“請節哀。”
“不......不!”
撕心裂肺的痛苦如潮水般將桑默淹沒,情緒翻湧下,她控製不住吐出一口血,倒在了地上。
待她轉醒時,孩子已然下葬。
她麻木地出席葬禮,看著那鼓起的小土包,一度昏厥。
閻文彥心有愧疚,“你想要什麼?我都能補償你。”
話罷又握緊她的手:“我絕不離婚。”
桑默眼淚早已流幹,看著他,最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我要建立新的動物自然保護區,你投一筆錢,就算是為了孩子祈福。”
或許是心虛,或許是慚愧,閻文彥毫不猶豫地簽下合同,甚至沒有過多去注意金額,也因此沒有發現裏麵藏著的離婚協議。
桑默把離婚協議拿到手裏,表情平靜。
她終於能離開閻文彥了。
此生再也不見。
閻文彥看著桑默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,心中莫名慌亂。
他下意識想把人留下,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。
“真是瘋了......”閻文彥扯著唇喃喃道。
他竟然有種桑默會離開他的錯覺。
想到這裏,閻文彥撥通了秘書的電話,“把這個月剛出的當季奢侈品牌全部送到夫人麵前,當做禮物。”
“是。”
閻文彥一聲令下,當天,桑默就收到了擺滿客廳的奢侈品。
但她隻是看了一眼,就讓傭人把東西放進雜物間。
她不需要這些東西。
桑默收拾好行李,本以為自己能平穩地離開,但她沒想到,在她離開前一天晚上,閻文彥突然闖入她的房間,把她拽到了閻家祠堂麵前。
“你怎麼能派人去傳播謠言說清心是第三者?她現在動了胎氣,在醫院生死不知!”
閻文彥麵色陰沉,冷冷地看著桑默:“這種下作的手段,你什麼時候也會用了?”
這一句話刺痛了桑默的心。
她張嘴想解釋,可對上閻文彥的眼睛,卻突然沉默下來。
因為她意識到,閻文彥已經給她定了罪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閻文彥冷聲說:“你太讓我失望了。你現在就跪在列祖列宗麵前,為清心祈福。她沒事,你才能起來。”
話落,保鏢直接摁住桑默的頭和腰背,迫使她跪在了牌位麵前。
“為表誠心,你需要磕99個頭。”
桑默聞言突然笑了聲。
她脊背挺直,譏諷地看著閻文彥,說:“她害死了我的孩子,你讓我為她祈福,你就不怕她折壽嗎?”
“你不磕頭,孩子就別想上族譜。”
閻文彥似乎早有預料,他抬手,一旁的傭人上前,手上拿著一個小小的檀木骨灰盒。
“你想讓他當孤魂野鬼,不得超生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