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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的轉診合作會，在醫院大會議室。

院長、副院長、各科主任都在，康複中心也來了三個人。

我姐許晚棠坐在第一排。

各科主任陸續入座，康複中心那邊安靜坐著。

許晚棠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
她沒出聲，隻用眼神問我，準備好了嗎。

我輕輕點頭。

陸承澤繞過前排從過道走過來，跟院長寒暄。

掃到我時，他腳步停了半秒，眼裏隻有警告。

他轉向許晚棠，主動伸手。

"許總，辛苦你們跑一趟。"

許晚棠淡淡看著他，沒立刻握。

陸承澤笑意有點僵，轉身坐到院長旁邊。

旁邊有人問唐棠是誰。

陸承澤低聲介紹：

"我們科室新來的臨床實習，臨時過來記錄會議。"

可唐棠坐在他身邊，手一直摸著肚子。

她小聲說：

"我懷著身子來這種正式場合，陸醫生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。"

幾個小護士捂著嘴偷笑。

副院長皺了一下眉，沒說什麼。

我坐在最後一排，手按著文件夾。

我看著陸承澤給唐棠遞水，看著唐棠用肚子博同情。

心裏隻有一句話。

再演幾分鐘就夠了。

手機震了一下。

康複中心財務發來消息。

"股權證、孕檢原始記錄、挪用記錄，三份材料已同步到大屏後台。"

我回了一個字。

"嗯。"

台上，院長開始致辭。

他說陸承澤這幾年轉診數據漂亮，說康複中心配合度高，說接下來要做更深的合作。

每一句話，都像是在往陸承澤臉上貼金。

陸承澤坐在那兒，背挺得很直。

唐棠也坐得更近了。

院長剛說完，唐棠忽然扶著桌子站起來。

她眼圈說紅就紅，聲音也帶了哭腔。

"院長，我知道今天不是我該說話的場合。"

"可我真的不想陸醫生再被誤會。"

她一開口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。

她說有人打孕婦，說有人拿轉診威脅陸承澤，說有人仗著夫妻關係把私事鬧到醫院。

說到最後，她還用手護住肚子，像我下一秒就會衝上去踹她。

幾個不明真相的主任皺眉看向我。

陸承澤這時候終於開口。

他聲音不高，卻足夠讓會議桌前排聽見。

"我家裏那位最近壓力大，情緒不太穩。"

一句話，他把臟水全倒到我身上。

把我的痛，說成壓力。

把他的出軌，說成我的情緒。

把唐棠這個假孕小三，擺成了受委屈的人。

唐棠低頭抹眼淚。

陸承澤遞給她紙巾。

我看著那張紙巾，忽然想起昨晚那本泡爛的陪診手冊。

我媽留給我的東西，他不心疼。

唐棠擠出兩滴眼淚，他倒是心疼得快。

許晚棠又回頭看我。

這一次，我沒有點頭。

我把文件夾合上。

夠了。

我站起身。

許晚棠把文件夾遞給我。

我走到台前，把第一份文件投到大屏。

"第一件事，康複中心從今天起，暫停陸承澤科室所有轉診合作。"

陸承澤猛地站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