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我收拾好情緒,照常去公司上班。
可剛到公司樓下,就看到我爸蹲在公司大門旁。
他手裏高高舉著一塊硬紙板,上麵寫著幾行大字。
“不孝女兒季沐言,賺大錢忘父恩,霸占老父房產,逼迫老父無家可歸!”
上班高峰期,不少人已經停下腳步對著他指指點點,還有人拿出了手機拍照錄像。
他看到我,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季沐言!你這個不孝女!你還有臉來上班!”
“我今天就要讓你的同事、你的領導,都看看你是個什麼貨色!”
他一邊吼,一邊用力拉扯我。
緊接著,他忽然往我身上一撲,隨即順勢倒在地上,開始撒潑打滾。
“救命啊!打人啦!不孝女要打死她親爹了啊!”
哭喊聲淒厲無比,引來了更多的圍觀者。
我的幾個同事正好路過,看到這一幕,都停下腳步,臉上滿是震驚和議論。
我試圖把他拉起來:“爸,你先起來,我們有話好好說。”
他卻變本加厲,像條蟒蛇一樣死死抱住我的小腿,不讓我進公司大門。
“今天你不給我個說法,我就天天來這兒鬧!鬧到你被公司開除!鬧上新聞頭條!”
“讓全國人民都來評評理,看看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!”
“好。”
我開口。
“晚上家族聚餐,我當著所有親戚的麵,給你道歉。”
他聽到這話,哭喊聲戛然而止。
他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他湊到我耳邊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地說。
“我警告你,別跟老子耍花樣!否則,我讓你身敗名裂,一無所有!”
當晚,所謂的家族聚餐。
包廂裏坐滿了親戚,我爸坐在主位上。
他把早上在公司門口如何教訓我的事,添油加醋地吹噓了一遍。
親戚們紛紛附和,誇他有父親的威嚴、治家有方。
整個過程,我一言不發,隻是安靜地吃著飯。
酒過三巡,我爸終於把話題引到了正題上。
他把筷子重重一拍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季沐言,現在,當著所有長輩的麵,給我跪下!磕頭道歉!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。
有看好戲的,有幸災樂禍的,卻沒有一個人為我說一句話。
“好啊。”
我輕輕放下筷子,站了起來。
“但在道歉之前,有份東西,我想先給你,也給各位長輩看看。”
緊接著,我又拿出手機,連接上包廂裏的投影儀。
屏幕上,開始播放昨天家裏的監控錄像。
他如何辱罵我、毆打我、瘋狂砸毀我財物的畫麵,清晰地呈現在每個人麵前。
“這是你非法侵入、故意毀壞我私人財產的證據。”
緊接著,我拿出了一遝厚厚的銀行流水和轉賬記錄。
“這是我從小到大靠兼職和獎學金攢下的學費,這是我工作後每一筆工資的去向,這是我全款買房的所有憑證。”
我將那些紙張一張張甩在他臉上。
最後,我從包裏拿出那份協議擺在桌子上。
“今天,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告訴你。”
“從此以後,我們斷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