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蛋糕被丟進了周辰家樓下的垃圾桶裏。
腳上的高跟鞋,每走一步都帶來尖銳的刺痛,偏偏晚風很涼,周辰家這邊又偏遠,打個滴滴都要等十幾分鐘。
曾幾何時,周辰從不肯讓我等。
剛上大學那年,我父母向我攤牌,他們早已登記離婚。
一切都是為了能讓我有個好的學習環境考上大學,因此他們才貌合神離,即便已經離婚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卻還強扭在一起。
“今今,上了大學就是大孩子了,以後的路,你就得自己走了。”
那天晚上也和今夜一樣,入了秋,風很涼。
我一時間接受不了,連手機也沒帶,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。
一直晃蕩到半夜,在新開發區那邊,我遇到了某個許久未見的初中同學。
同學看見我的瞬間,臉上寫滿了如釋重負,然後立刻撥通電話。
“阿辰,你家陳今找到了,就在XXX路,你快來。”
彼時我才知道,周辰在找不到我後幾乎要急瘋了,立刻就發動了小學到高中的所有同學,幾乎是在全城尋人,生怕我出了什麼意外。
等周辰打車找到我時,他第一次沒習慣性的訓斥我,而是急切地關懷:
“冷不冷?快穿上外套。”
大衣從天而降,裏麵的溫度燙的人眼眶發熱。
初中同學笑嘻嘻打趣:“你倆感情這麼好,到時候結婚別忘了請我們吃酒啊!”
周辰也難得抿嘴一笑。
“那當然。”
再後來我們一起念大學,一起拿獎學金,畢業了一起找工作。
他父母是老師,耳濡目染,還是忍不住有時會說教我。
可我也習慣性的會抱住他的胳膊。
“不聽不聽,王八念經!”
“周辰同學,你再這麼念下去,還不到三十就已經八十了!”
那時周辰看我的眼神裏,仿佛有星星。
直到去年,周辰是管培生,公司看重他業務能力出眾,委派他去集團營銷部培訓工作一年。
臨走前,我還沒哭,周辰先紅了眼眶。
“要是體育委員再來找你,你會不會就不要我了?”
我緊緊抱住了他,無比篤定:
“不會的。”
直到他到了京市,第一個月,他主動報備,續火花,第二個月,火花斷了一次,他很愧疚,遠程給我買了束玫瑰賠罪。
第三個月,火花斷了,視頻時我隻是提起,就聽見他不耐煩的說:
“那玩意一點用都沒有,斷了就斷了。”
那時我隻覺得胸腔一哽,卻還是勸自己。
也許是他工作太忙。
也許是他壓力太大。
可我怎麼也沒想到,對他而言,不僅僅是火花斷了就斷了。
與我的感情,也是說斷就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