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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醒來的時候，手被媽媽溫柔地握著。

媽媽坐在床邊，臉色蒼白。

“滿滿，你醒了？”

“對不起，是媽媽不好，嚇到你了吧......”

我鼻子一酸，眼淚立刻湧了上來，拚命搖頭。

不是媽媽的錯，都是我的錯。

就在這時，彈幕又浮現出來。

【唉，攻略女真慘，脫離這個世界還得絕症身死後才行。】

【係統規則太坑了，最後一周，還得忍受蝕骨之痛，慢慢耗幹生命。】

【不過想想，至少回去之後都是新的開始，比在這個世界生不如死強。】

我的心猛地一揪，身患絕症？那媽媽現在是不是很痛？

可後半句話又讓我稍微放下心來。

隻要媽媽以後能幸福，去哪裏都好。

媽媽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，猶豫著開口。

“滿滿，你願不願意......”

“砰！”

病房門被猛地推開，爸爸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，臉色陰沉。

他的目光先是在我身上掃過，然後定格在媽媽臉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。

“不是說吐血吐得快死了嗎？這不是還好好的？”

他走到媽媽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
“本來以為你終於要死了，正打算給叢雲燒紙，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呢。”

“看你還好好的在這兒，真是讓人失望啊。”

媽媽無力與他爭吵，語氣平靜。

“沈聿，別在孩子麵前說這些。”

“孩子？”

爸爸冷冷地看向我，看得我瑟縮。

“知道自己沒用，就打上孩子的主意了？故意把孩子弄生病，吸引我注意是吧？”

“遊凝雲，你的手段真是越來越無恥了。”

“滿滿需要休息，你出去，別在這裏吵。”

“我出去？”爸爸像是被她的平靜激怒了，猛地伸手，一把將媽媽從床邊拽了起來。

“不是你讓孩子打電話，哭著喊著讓我趕緊回來找你們的嗎？現在我回來了，你又讓我出去？”

媽媽猝不及防，被他拽得一個踉蹌，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，臉色更白了。

爸爸看著她咳嗽的樣子，愣了一下。

“裝什麼？你身體一向好得很，不是從火場裏出來也毫發無損嗎？”

【攻略女當初為了把他從火場裏拖出來，後背和手臂全是嚴重燙傷，疼得昏過去好幾次！】

【係統實在看不下去，才幫她修複那可怖的傷痕。】

【現在倒成了沈聿懷疑不是她救人的證據了？我真替攻略女不值！】

彈幕飛快滾動，揭露著媽媽從未提及的過去。

媽媽舍命救過爸爸？

可爸爸為什麼會懷疑這件事的真假？

媽媽似乎對爸爸的質疑早已麻木，她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，依舊平靜地看著他，不做辯解。

爸爸被她這樣的目光看得莫名煩躁起來，他鬆開了手，語氣生硬。

“行了！不就是想讓我陪沈星滿過生日嗎？這次我答應你，別再使這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。”

阮叢雲阿姨的生日和我是同一天。

所以爸爸從不給我過生日。

直到有一次，我聽班級裏的小朋友興奮地討論，他們的生日都是爸爸媽媽一起陪著過的。

有一次許願，我對著蛋糕小聲說：“我也想爸爸媽媽一起陪我過生日。”

媽媽她聽到後，眼睛一下子就紅了。

那之後，每年我生日前，媽媽都會低聲下氣地去求爸爸留下來。

可換來的，永遠是他冰冷的嘲諷。

“遊凝雲，別用孩子來綁架我，惡心。”

......

媽媽垂下眼簾，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陰影，遮住了所有情緒。

爸爸似乎覺得她的目的已經達到，冷哼一聲，轉身大步離開了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