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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節，我不過是吃了一個蜜棗粽，爸爸便讓我跪在墓園，向他死去的白月光謝罪。

媽媽找到我時，我已經燒得神誌不清。

她心疼地抱著我，顫聲質問。

“沈聿！你為了個死人這麼對我們的孩子，在你心裏，我們母女到底算什麼？”

爸爸冷哼一聲，語氣殘忍。

“她小小年紀就偷不屬於自己的東西，果然隨你，骨子裏就是下賤。”

“如果可以，我恨不得用你們去換她回來。”

爸爸拂袖而去，媽媽猛地嘔出一口血。

我哭著去擦那抹刺眼的紅：“媽媽，我錯了，我再也不貪吃了......”

媽媽緊緊抱住我，血和淚流在我的身上。

就在這時，我看見一行行彈幕浮現在眼前。

【攻略女也太慘了，為男主付出這麼多還是比不上死去的白月光。】

【什麼白月光，是爛月光吧。】

【攻略女任務失敗，還有一周就要被傳送走了。】

......

我還來不及多想彈幕上的話，媽媽就猛地弓起身，一口接一口地嘔血。

我嚇瘋了，用媽媽的手機給爸爸打電話，他一定還沒走遠，能及時送媽媽去醫院。

“爸爸！媽媽生病了，一直在吐血，你快來啊！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，傳來他冰冷又厭煩的聲音。

“是她教你撒謊的？她身體一直好得很，怎麼會吐血。”

“是真的！爸爸，媽媽流了好多血......”

“嗬，”他嗤笑一聲，打斷我，“那別讓她吐在叢雲的墓前，臟了叢雲的清淨。”

他毫不猶豫地掛斷，媽媽的氣息越來越弱。

我踉蹌地跑出去攔車，恨自己太不懂事 。

每年阮叢雲阿姨生日和祭日前，爸爸媽媽都會爆發激烈的爭吵。

“遊凝雲，是你偷走了叢雲的人生！如果不是你當年耍手段嫁給我，她就不會心灰意冷出國，就不會遇到那場車禍！是你害死了她！”

“沈聿，我說過很多次了，我沒有。”

我衝過去擋在媽媽麵前，仰頭瞪著父親。

“不許你罵媽媽！”

爸爸看著我們，眼神厭惡。

“你們母女，真是同氣連枝。”

“如果不是你媽偷走了別人的人生，你又怎麼會出生？你的存在，本身就是錯誤，你也該贖罪。”

他一把拽起我的胳膊，不顧我和媽媽的哭喊乞求，把我拖進地下室，鎖上了門。

“想讓你女兒出來？”我聽見他在門外對媽媽命令，“去，跪在叢雲的遺像前磕頭贖罪，磕到我滿意為止。”

我聽見媽媽沉悶的磕頭聲，聽見管家的驚呼聲。

“夫人，您身子受不住了，我送您去醫院。”

我擔心媽媽，搬來雜物墊腳，從窗戶爬出去。

可經過廚房，我看見了粽子。

我餓急了，實在忍不住，踮著腳拿了一個，躲在角落裏狼吞虎咽。

爸爸卻突然出現在廚房門口，眼神陰鷙地盯著我手裏的粽葉。

“這麼多粽子，你就偏偏挑叢雲最愛吃的蜜棗粽。”

“你果然和你媽一樣，骨子裏就喜歡偷叢雲的東西。”

......

早該知道的。

爸爸不愛媽媽，也不愛我。

我明明應該更小心，更聽話，不惹他生氣才對。

“吱——！”

刺耳的刹車聲把我從回憶裏拽回，一輛車停在了路邊。

我連滾帶爬地撲到車邊，用力拍打著車窗。

“求求你......救救我媽媽......”

我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完媽媽的具體位置，眼前一黑，徹底失去了意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