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媽一聽,先是用不讚同的眼神看我:“胡說什麼呢?”
然後再問沈月言,發生什麼事了。
沈月言這才把踩在我手背上的腳抬起來。
她的眼淚說掉就掉:“沈知意她殺死了我的豆豆......”
爸媽瞬間不可置信,然後暴怒。
“沈知意!你還是學不乖是不是!”
我哭著搖頭,“是那個貓先咬的我!我不小心才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沈月言尖叫著否認:“不是的!你撒謊!豆豆才不會咬人!”
我想拿出我被咬穿的虎口給他們看,卻被眼尖的沈月言看到一腳踩住。
痛楚瞬間貫穿我整隻右手。
“你之前就有虐貓史,沒想到屢教不改!”
她堅定的看著爸媽:“給我三天,我一定讓她變得更聽話!”
爸媽絲毫沒懷疑,仿佛很累似的隨意擺手:“去吧去吧,記得讓她別亂說什麼要離開沈家這種話了。”
“既然她能被當成你被我們養了20年,也是一種緣分。”
就這樣,我還是被拖進了地獄。
地下室內,放著一盆剛燒開的熱水。
光是離得近些,滾燙的水蒸氣都讓人不寒而栗。
沈月言放了一塊不大不小的肥皂進去,語氣冷漠:“拿出來。”
肥皂一旦放進水裏麵,會變得特別滑,很難拿出來,這是她慣用的懲罰方式。
我的右手幾乎殘廢,隻能用左手,忍著被灼燒的痛,一次又一次嘗試拿出肥皂。
不知過了多少下,我的左手已經被燙到沒有知覺時,肥皂終於被我拿出來了。
我還沒來得及慶幸,下一秒,肥皂被沈月言一把搶過去,毫不猶豫又被扔了進去。
她語氣涼薄又殘忍:“我說了用左手嗎?”
我不敢反駁,隻好用還在流血的右手伸了進去。
僅僅一秒,我劇痛難忍,發出絕望的慘叫。
沈月言見狀,立刻按住我的右手不讓我拔出來。
這就是她的管教方式。
地下室的門突然被敲響,門外傳來哥哥有些緊張的詢問。
“發生什麼事了?知意......她還好嗎?”
我蒼白的臉終於有了變化。
但瞬間,我的嘴就被沈月言死死捂住。
她語氣輕鬆,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“沒什麼,知意她,有些不服管而已,沒事。”
哥哥不放心,再三詢問:“她真的沒事吧?”
我麻木的聽著沈月言欺騙他們。
“真的沒事,她故意賣慘嚇你們呢!”
“哦......爸媽,你們怎麼也來了?月月說沒事,走吧走吧,希望知意懂事點,哎,別再惹事了。”
心下越發絕望,我到底做錯了什麼?
我緩慢看向我慘不忍睹的右手,應該已經廢了吧。
沈月言當初為什麼針對我來著?
因為我不離開沈家?
我嗓音幹澀又難聽:“沈月言,我求求你放過我吧,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麵前了,我發誓,我馬上就走!”
沈月言冷笑一聲:“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?”
我頓時跪下給她磕頭:“我已經成了一個廢物了,我是真心想離開的,隻要你打開這個門,我立馬就跑!”
沈月言神情一鬆,將信將疑打開了地下室的門。
門開的瞬間,我不管不顧,拔腿就跑。
可就在我要跑出沈家時,沈月言突然在我背後大喊:“沈知意不服管教逃跑了!”
頓時,無數個黑衣保鏢朝我追過來。
我慌忙無措的摔了一跤又一跤。
三年來,我從來沒有迸發過這麼強的求生欲。
背後傳來爸爸媽媽急切的呼喊,我聞所未聞。
直到跑出沈家的下一秒,一輛疾馳的勞斯萊斯撞在我身上。
僅僅一秒,我背部著地,眼前出現走馬燈。
看到了我這匆匆的一生。
幼年時期,因為一場意外,我和沈月言被抱錯床鋪,原本該被人販子拐走的人是我。
我偷走了不該屬於我的二十年人生。
而她,用地下室三年為她被拐賣的經曆報仇。
最後,我又因為一場意外,用自己的生命贖罪。
可我心有不甘。
明明......我馬上就能逃走了......
明明......這一切,都不是我故意的......
為什麼?我寧願被拐賣的人,是我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