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李老師你過來,我跟你說句話,之後你要是還要帶她走,我絕不攔著。”
媽媽語氣冷靜。
想到爸爸之前的情況,我下意識就要攔老師。
可李老師行動更快。
媽媽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不過半分鐘左右。
我眼睜睜看著李老師臉色一點點變得嚴肅莊重。
我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果然下一秒。
“許念,你就留在家吧,別考試了。”
我徹底崩潰了。
“李老師,能告訴我原因嗎?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?”
李老師憐惜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別考了。”
可這一刻,這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在我腦海裏瘋狂閃回。
那些獨自熬過的夜。
那些淩晨五點的太陽。
那些厚厚的試卷習題。
不能白白付出啊。
我可以考不好,也可以發揮失常考不上大學。
但不能連考試的機會都不給我!
餘光看到媽媽之前拿出來的剪刀,我有了一個瘋狂的念頭。
一個箭步衝過去。
媽媽隻顧著護準考證,完全忘記了剪刀。
我把剪刀拿在手裏,對準自己的脖子。
“讓我去考試!”
隻有二十分鐘了。
還來得及,考場就在旁邊。
當初為了方便我走讀,爸媽把上一套偏僻一點的大三居賣了,專門買了這套僅僅幾十平米的學區房。
我把刀尖對準自己的脖子。
爸爸和李老師都慌了神。
“念念,別鬧,放下剪刀好不好?”
“小心啊,別真的傷到自己了。”
可對於我考試的事還是閉口不提。
我再次把剪刀往前挪了一點,幾乎要刺進我的皮膚了。
“我再說一遍,把準考證給我!我要去考試!”
爸爸急得都要哭了。
“念念,你聽爸爸的吧,這次考試不去了。”
就連李老師都在一旁附和。
“是啊,許念,大不過你再複讀一年,老師陪你一起,你可千萬別做傻事。”
複讀?
我明明今年就能考上,為什麼還要再受一年的苦。
更何況,我什麼都沒有做錯,為什麼偏偏要我來承擔後果。
“好,既然你們還是不肯讓我去,那就別怪我。”
我一狠心閉上雙眼,用力把剪刀往脖子上紮了過去。
皮膚感覺都刺骨的冰涼。
反正也考不了了,就這樣算了。
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一直沒開口的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我身後。
她用力一扯,
把我扯到在地。
而她另一隻手,緊緊握著剪刀。
鮮血順著媽媽的手往下滴。
滿地鮮紅。
我忘記了掙紮,語氣慌亂。
“媽媽,你沒事吧,我送你去醫院。”
啪——
那隻染滿鮮血的手再次打了我一巴掌。
比上次力度更大。
我的世界一片寂靜,似乎什麼都不存在了。
李老師和爸爸忙著找醫藥箱。
可媽媽並沒有讓他們包紮。
而是把鮮血淋漓的手展示在我麵前。
“許念,我讓你看著這隻手,答應我今天堅決不去高考。”
入眼處一片腥紅。
我垂在兩側的雙臂微微顫抖。
媽媽這算什麼?道德綁架嗎?
難道真的要放棄大好前途嗎?
可笑的是,他們連個理由都不告訴我。
媽媽見我半天沒有出聲。
拿起剪刀,對著準考證。
哢哢幾下。
我的準考證碎了。
散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