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宴川瞳孔顫了顫。
他知道我多珍視它。
隔三差五就拿出來擦幹淨,看著都能幸福地笑出來。
“阿川,能和你在一起,在哪裏都好。”
可如今結婚證紅豔豔的外殼,疊上了一層灰。
周宴川彎腰將結婚證撿了起來。
打開,照片上的我穿著白襯衫,笑得眉眼彎彎。
他站在我身旁,神情溫柔。
管家低聲道:
“公子,聽人說這是蘇姑娘最珍視的東西,她一直貼身收著。”
我死死盯著那本結婚證,連魂魄都在發顫。
“周宴川,留著它......”
可他聽不見。
隻看著半晌,忽地冷笑了一聲。
“最珍視嗎?那就看她能不能來自己護著!”
話落,他抬手將那本結婚證舉到了尚未熄滅的火堆前。
我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,瘋了一樣撲過去。
“不要!那是我們的結婚證!”
但我的手直直穿過了結婚證。
眼睜睜看著他鬆開了手。
結婚證墜入火中。
照片上的人臉一點點被燒得模糊不清。
最後,徹底化成了灰。
我隻覺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開,連最後一點念想也跟著燒沒了。
周宴川盯著那堆灰燼:
“她倒是沉得住氣。”
他語氣平靜,卻冷得叫人發寒。
“所有東西都燒了!她既然要躲著我,就讓她沒有地方藏!”
火很快燒了起來。
我哭喊著,想阻攔。
先是廊下垂落的窗紙,接著是木門、梁柱,都塌了。
火光映照著周宴川晦澀的神情。
見我依舊沒有出現。
他眼底怒意終於徹底翻湧,嗓音冷得滲人:
“蘇歆苒,你既這麼能躲,那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躲到什麼時候。”
我心中陡然升起不安。
直到次日。
舒芷蘭尖叫著說我養的貓抓傷了她。
周宴川當即命人捆了。
那貓見著他,小聲小聲叫著,在地上拚命掙紮。
“周宴川!團團是你送我的,你答應過會好好照顧!”
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周宴川坐在庭中,眼底似有動容。
一旁的舒芷蘭白著小臉,捂著手背上僅破了皮,連血都沒曾滲出的小傷口啜泣。
“宴川哥哥,團團前些日子都還很乖的,可今天突然就抓狂一樣撓我。”
“是不是......有人在背後指使啊?”
她明裏暗裏點著什麼。
周宴川神情陡然冷下來:
“不聽話的畜生,處置了便是!”
下一瞬,下人便拔出劍。
貓兒嚇得炸毛,淒厲叫了一聲。
我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,像從前那樣想將它護在懷裏。
可我什麼都護不住。
舒芷蘭咬了咬下唇:“可宴川哥哥,這是蘇姐姐的貓。”
周宴川微微蹙眉:
“她的貓和她一樣不安分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懲治給她一個教訓。”
我的魂魄都在發抖,衝過去對著他嘶喊:
“周宴川!你瘋了嗎!它什麼都不知道!”
話音剛落。
鮮血漸起,染紅了我的眼。
“不要!”
我撕心裂肺尖叫,卻看著下人用劍挑起團團小身體。
周宴川別開眼,語氣狠厲:
“剁了喂狗!”
“皮剝下來,正好給阿蘭做條圍脖。”
我難以置信看著他。
淚大顆大顆落下,心好似也死了。
這時,有人匆匆來到周宴川身邊,低語兩句。
他眼神一暗,旋即跟著人去了。
等到了刑房。
我跟著他進去時,目眥盡裂!
翠娥被吊在架子上,十指血肉模糊,衣衫上全是鞭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