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時譯看見蛋糕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我的生日已經過去了。
他在我身旁蹲下,輕拍我的後背,
“南月對不起,忘記你的生日是我的錯,我跟李麗明天一起給你補一個好不好?”
聽見李麗的名字,我更是哭到缺氧,絲毫沒意識到他話中的含義。
“今天是李麗的生日,我給她買了一套房子。”
“現在剛裝修完有甲醛,咱家房間多,這幾個月讓他們先在家裏住吧。”
我的哭聲戛然而止,不可置信地看著時譯,
李麗在一旁緩緩開口,
“時總,我看還是算了吧,那市中心的房子太貴了,我跟小澈也不好在這打擾你們,我還是回公司宿舍住。”
她說著就要走,時譯馬上把她拽回來,
“你不是說室友晚上說夢話睡不好嗎。”
“沒事的,一套房子而已,南月不會介意的。”
80萬的衣服說買就買,市中心的房子說送就送,
或許這個世界上隻有我記得,我們創業初期在地下室裏吃同一桶泡麵的日子。
我扶著膝蓋站起來,聲音冷得像冰窖,
“明天上午9點,我們去民政局離婚。”
時譯向我伸出手,表情慌亂地想說些什麼,但被李麗拽住,
兩個人在客廳裏嘀嘀咕咕,說些什麼我已不在乎了。
睡覺前,時譯敲響臥室的門,
他端來一杯溫熱的牛奶,
這一年裏,每一次我們兩個因為李麗吵架,他都會端來一杯熱牛奶跟我道歉。
或許是我原諒他太多次,讓他以為這次也隻是一次尋常的吵架。
我閉上眼睛裝睡,他坐在床邊自顧自地說起來,
“南月,我知道你沒睡,剛才李麗說,小澈要上幼兒園了,老師要登記家長信息。”
“她怕小澈是單親在學校受人白眼,跟我哭了好久。”
“你也知道,我從小因為沒有爸爸,受過多少委屈。”
“明天離婚之後,我跟李麗領個證,等小澈那邊父母資料都報上去,家訪也結束了就離婚,然後咱倆再複婚。”
“你放心,我對李麗隻是同情,我愛的人隻有你。”
時譯出去前吻了一下我的額頭,
可我胃裏卻翻江倒海的難受。
我在黑暗中睜開眼,打開門縫看見時譯正跟李麗搶著清理飛濺的奶油。
時譯說了幾句話後,
她激動的扔掉手裏的抹布,抱著時譯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。
小男孩從廁所裏跑出來,李麗把他拋起來再接住,
“小澈要有爸爸嘍!”
李麗笑著又哭起來,時譯把她們母子抱在懷裏,
“有我在,你們以後都是好日子。”
我再也忍不住本能的反應,抱著馬桶仿佛要把膽汁都吐出來。
整個晚上,時譯沒有回房,
我忍著胃痛,安靜地把幾件常用的衣服裝進行李箱裏,然後坐在床頭等天明。
背景音裏,是時譯在唱兒歌哄小澈睡覺。
我不信邪地點開李麗的朋友圈,
“你是我最好的生日禮物。”
照片中,小澈躺在兩人中間,一家三口依舊是和樂融融。
這是我結婚時最向往的場景,沒想到今天在我家實現了,隻可惜畫麵裏的女人不是我。
時譯,你做到這種程度還覺得我會跟你複婚嗎?
真是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