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緊接著,一個穿著玄色蟒袍的身影走了出來。
周圍的番子瞬間跪了一地。
「參見千歲爺!」
裴寂負手而立,目光落在我身上時。
常年沒有表情的臉瞬間變了顏色。
他大步流星過來,一腳踹翻了抓著我的番子。
「狗東西,誰給你們的膽子碰她!」
番子被踹得口吐鮮血,連連磕頭求饒。
裴寂沒有理會他們,一把將我打橫抱起。
眼裏的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湧而出。
「誰幹的?」
我靠在他胸膛上,連日來的委屈都湧了上來。
「錦秋。」
裴寂抱著我徑直走進東廠偏殿暖閣。
將我放在鋪著狐皮軟墊的太師椅上。
「若知道你會受這麼重的傷。」
「我便不該聽你的。」
我顧不得身上的疼。
將疑慮知無不言的說出來。
剛到儲秀宮時,便發現儲秀宮燃這金瑞香。
這是隻有皇後宮裏才有的香,那時我便覺奇怪。
於是,膝蓋跪在瓷片時。
我將事先準備好的蠟丸塞在瓷片裏。
隻為傳信告訴裴寂,不要輕舉妄動的來救我。
後來看著錦秋戴著的金絲如意香饢。
就更加確定了,錦秋投靠了皇後娘娘。
否則,還沒有宮人被臨幸一個月後才冊封。
更沒有一冊封就是貴人的品階。
我將這一切告訴裴寂。
卻見他親自端來熱水,為我清理傷口。
男人沒有說話,卻紅了眼眶。
小心翼翼地挑出我肉裏的碎瓷片。
他的手很穩,可每拿出一片就長出一口氣。
「怪我。」
「我早該直接殺了她。」
「那些都是小事,我會周全。」
「倒是你這一身上,看著人憂心。」
我沒敢再說什麼,就那樣靜靜等他給我擦藥。
上完藥,我這才把錦秋的那封信遞給他。
裴寂接過信,信裏的內容極盡諂媚。
錦秋許諾,隻要九千歲在後宮保駕護航。
她願意獻上黃金萬兩。
裴寂看完,笑的毛骨悚然,轉頭吩咐。
「去庫房,挑一盒子好東西。」
「讓雲初帶回去給錦貴人。」
隨從很快捧來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。
「回去告訴她,她的誠意咱家收到了。」
「這是咱家的回禮,咱家自會看顧儲秀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