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試完鞋,
宋顏顏又湊到沈寂舟的耳邊嘰嘰喳喳,
說等下還要去看童裝,給他們未來的寶寶先買幾件。
聽到這話,我手忍不住一抖,
花了一個月時間為沈寂舟定製的接機牌突然掉在了地上。
宋顏顏聽到動靜,不耐煩地看向我:
“她怎麼還在這兒?”
沈寂舟掃了我一眼,
從懷裏又掏出一張卡,隨手扔在我的腳邊。
“這裏是你這幾年轉給我所有錢的兩倍。”
“拿錢走人,別在這礙眼。”
可我沒撿,也沒動。
宋顏顏看著我這幅模樣,嗤笑一聲:
“裝什麼呢?不就是想要錢?”
“這麼多錢夠你花一年了,還不拿錢走?”
我鼻子突然一酸。
可是不夠。
大半年前,我就預支了一年的工資給沈寂舟交了學費。
算上利息,我還要在那裏幹上三年。
就算把這些錢全都補回去,也不夠。
兜裏的手機響了又響,
拿出來發現是一家飯店老板發信息在催我,
說半天的休假的時間已經到了,要我趕緊回去上班。
看著眼前親昵的二人,
我不想再停留,一聲不吭地出了機場,
掃了個免費的共享單車騎回飯店。
飯店離機場十五公裏,我騎了一個小時。
好不容易到了飯店,走到儲物間準備換上工作服,
卻看到儲物架最顯眼的地方,還掛著沈寂舟寄給我的圍裙。
他說這個是他親手織的。
我記得很清楚,那天還是我的生日。
沈寂舟廢了力氣把圍裙寄過來,說自己熬夜織了一周。
我當時雖然感動,但更多的是心疼,
總覺得他在國外那麼辛苦,還要抽出空來給我準備禮物。
那時的我還嗔怪他,以後不要再做這些事了。
可他卻笑眯眯地說他願意。
思緒拉到現在,
我伸手就想把它扔進垃圾桶,
可剛才機場那一幕幕不停回蕩在腦海,
我鬼使神差地拍下照片,用圖片搜索。
結果跳出來的瞬間,我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購物平台上一模一樣的圍裙,二十塊錢包郵。
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。
想來也是,這麼細密的做工,
怎麼可能是一個男人初學一周就能織好的。
隻不過是當時的我願意信罷了。
我剛把圍裙丟掉,飯店門口就進來了兩個人。
沈寂舟牽著宋顏顏,一眼就看見了我。
隻見他臉色微變,低聲對宋顏顏說:
“換一家。”
宋顏顏卻勾著唇,故意提高聲音:
“不,就這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