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供未婚夫出國留學,
我日夜不停打了三份工,甚至不惜去會所做清潔工。
直到四年後終於等到他拿著博士學位回國,
我專門求來半天假,去機場接機。
卻看見他西裝革履,小心翼翼地護著一個大肚子女人走出了VIP通道。
我連忙衝上去拉住沈寂舟的袖子,等他一個解釋。
宋顏顏卻驚呼一聲躲進他的懷裏。
“老公,這個瘋女人是誰呀?”
沈寂舟麵無表情地看著我,語氣冷淡。
“一個死纏爛打的保潔而已。”
他的好兄弟在一旁嗤笑出聲。
“沈哥,你這脫貧遊戲玩得夠久的,這窮酸女還真以為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呢。”
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,我這才得知,
沈寂舟不僅是京城首富的獨子,還早已有了婚約。
他和我在一起,不過是和富二代們打的一個賭。
賭我這個外國語學院的高嶺之花,
會不會為了他卑微到塵埃裏。
......
沈寂舟緩緩將手從我掌心抽了出去,
“我已經有家室了,請自重。”
我心裏本來攢了許多的質問,
此刻卻通通堵在了喉嚨。
就在昨天我還為了他和老板爭論,時薪可不可以從8塊加到9塊。
殊不知沈寂舟早已在國外過上了揮金如土的日子。
在我為了給他賺學費沒日沒夜連軸轉,忍受會所裏人的調戲的時候,
他在國外已經有了家。
我還愣在原地,
旁邊卻突然湧來一群人,
有人端著熱咖啡,眼看就要撞到宋顏顏的身上。
沈寂舟幾乎本能般伸手將宋顏顏拉進了懷裏。
咖啡就這樣轉了個彎,
悉數潑在了我的手背上,肉眼可見地紅了大片。
有滴咖啡漬不小心濺到宋顏顏的衣服上,
她瞬間皺起了眉,
明明什麼都沒說,沈寂舟卻直接從錢包中抽出一張黑卡。
“旁邊就是商場,再買幾件新衣服。”
宋顏顏立馬喜笑顏開,
拿著卡便跑去了附近的那個高奢品牌。
我站在原地怔愣地看著她的背影,
如果我沒猜錯,
這裏一件衣服最低要五千,是我拚命幹兩個月的工資。
宋顏顏走後,
沈寂舟去旁邊的自動販賣機買了瓶冰水。
他將水捂在我的手背上,習慣性地關心:
“敷一下,不然一會腫了。”
機場的水二十塊錢一小瓶,他眼睛不眨就花了。
我沒接,紅著眼眶看他:
“為什麼騙我?”
沈寂舟隻是沉默著,一言不發。
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發抖,
“當年我把出國名額讓給你,整整過了四年。”
“這四年裏,你在國外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坦白。”
我自嘲地笑了笑,目光落在了他的手腕,
“這些年來,我給你寄的所有錢,恐怕都沒有你這一隻表貴吧。”
我不知道這個表是什麼牌子,
但我從商場大屏幕上見過,
標價百萬。
他從來都不缺我四年來辛辛苦苦賺的這些錢,
也從來不缺這個出國名額。
就在這時,他身旁的兄弟戲謔地看向我:
“也不能說你什麼都沒出力,好歹你還出了一份給他們兩個開房的錢。”
“以後宋顏顏生了孩子,說不定還得叫你一聲幹媽呢。”
話音一落,周圍立刻爆發出一陣肆意的哄笑。
而我聽到這句話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沈寂舟看見我這副模樣,抬手打斷了他們。
他剛要說什麼,
宋顏顏就在店裏喊沈寂舟過去看衣服。
她穿著高定的小裙子,轉了好幾個圈問他好不好看,
沈寂舟也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,笑著應她。
宋顏顏又說自己大著肚子不方便試鞋,
沈寂舟二話不說,
直接蹲下身,單膝跪地給她穿鞋。
我看著宋顏顏的腳輕輕抵在他的肩上,心裏說不出的苦澀。
我比誰都清楚,沈寂舟最看重麵子,
可現在他卻願意在這麼多人麵前,為她低頭彎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