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禮堂裏,人聲鼎沸。
今天是新生迎新會,蘇家特意砸了錢,讓我和蘇婉婉一起作為新生代表上台。
後台化妝間裏,蘇婉婉的鼻子重新固定好了,撲了厚厚的粉底。
她拉著我的手,笑的一臉真誠。
“姐姐,等會兒上台別緊張,照著提詞器念就行了,我會一直在下麵給你加油的。”
我抽回手,看著她那雙充滿算計的眼睛。
“你在台下還是多注意點安全吧,免得待會又要給大家表演磕頭。”
蘇婉婉臉色一僵,眼底閃過一絲怨毒,轉身快步走向觀眾席。
輪到我上台了。
我走到聚光燈下,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富家子弟。
前麵的提詞器亮了起來。
上麵寫的根本不是什麼迎新致辭,而是一段極其卑微的自我檢討。
我來自貧困的鄉下,粗鄙無知,能進入這所學校全靠蘇家的施舍,我會永遠伺候妹妹。
我看著那行字,差點笑出聲來。
蘇婉婉的手段,真是低級的可笑。
我直接無視了提詞器,伸手敲了敲麥克風。
“大家好,我是蘇家剛找回來的真千金。”
“我沒什麼才藝,就是命比較硬,誰要是看我不順眼想動手,建議提前買好意外險。”
台下安靜了三秒,爆發出一陣哄笑。
坐在第一排的蘇婉婉氣得臉都綠了。
她暗中給角落的黃毛使了個眼色。
黃毛點點頭,悄悄摸向側麵的電閘箱。
就在黃毛的手握住把手的瞬間。
滋啦。
電閘箱裏爆出一團刺目的火花,直接崩在黃毛臉上。
黃毛慘叫一聲,往後彈開。
他這一退,一腳狠狠踹在旁邊固定幕布的鋼鐵支架上。
穩如泰山的支架發出一聲斷裂聲。
沉重的支架連帶幕布,朝台下轟然倒塌。
而倒塌的方向,正是坐在第一排看戲的蘇婉婉和蘇宇軒。
“啊!”
兩人根本來不及反應,就被厚重的幕布直接蓋頭罩住。
支架砸在他們周圍,將幕布死死壓住。
蘇婉婉和蘇宇軒在底下瘋狂掙紮,在全校師生麵前滾成了一團。
禮堂裏亂作一團,老師們衝上去七手八腳把幕布扯開。
蘇婉婉頭發亂的不成樣,臉上的粉底蹭掉一大塊,假體隱隱作痛。
蘇宇軒更是狼狽,衣服破了幾個口子,沾滿了灰塵。
他掙脫出來後,第一反應就是指著台上的我怒吼。
“蘇理,是不是你在台上動了手腳,你這個毒婦!”
我站在台上,居高臨下看著他無能狂怒。
“哥,腦子是個好東西,你難道不打算要了?”
“那支架明明就是黃毛踹的,你真當大家的眼睛都是瞎的嗎?”
“蘇少這甩鍋也太生硬了吧?”
“就是,明明是那個黃毛搞的鬼,幹嘛賴人家轉學生?”
蘇宇軒聽著周圍的議論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咬牙切齒對著跟班放話。
“以後誰敢跟這個村姑說一句話,就是跟我蘇宇軒作對!”
跟班們狗腿的點頭附和。
中午在食堂。
那幾個帶頭嘲笑我的跟班,端著套餐剛吃了一口,集體發出了幹嘔聲。
餐盤裏,齊刷刷趴著幾條肥碩的青蟲。
而我坐在角落裏,安安靜靜的吃著青菜豆腐。
周圍同學看我的眼神變了,帶著一種敬畏的玄學濾鏡。
“這轉學生有點邪門,惹不起惹不起。”
下午,林雅芝氣急敗壞殺到校長辦公室。
她看著狼狽不堪的蘇婉婉,心疼的直掉眼淚,轉身要求校長給我記大過。
“校長,這種品行敗壞的學生,必須嚴肅處理!”
校長調出了監控錄像。
畫麵清清楚楚顯示,是黃毛拉電閘被電,踹倒了支架。
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。
蘇宇軒看著監控,臉色僵住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後退一步,冷冷的看著他。
“離我遠點,你印堂發黑。”
林雅芝根本不看監控,強行拉著蘇婉婉往外走。
“就算不是她幹的,也是她帶來的晦氣,我們走!”
走到辦公室門口。
我看著林雅芝氣急敗壞的背影,開了口。
“媽,今天別坐那輛紅色的車回家。”
“算我最後一次提醒你。”
林雅芝轉過頭,冷笑一聲。
“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,我偏要坐!”
她踩著高跟鞋,拉著蘇婉婉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我站在窗前,看著那輛紅色的保時捷駛出校門。
好言難勸該死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