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意外穿越回十年後,恰好撞見裴則頌在自殺。
來不及多想,我撲過去奪走刀刃,掌心被刺穿。
“為什麼?十年後的我們不幸福嗎?”
他愣住了,沉默好久。
看到床頭櫃上擺滿的藥瓶,我忍著鑽心的疼,“你生病了,怕拖累我才想以這種方式離開對不對?”
我窩進他懷裏,堅定道:“無論你貧窮還是疾病,我都不離不棄。”
“所以為了我,再堅持一下好嗎?”
他的手搭上我肩膀。
掌心很熱,推搡的動作很輕。
我不解地仰頭,餘光卻瞟到牆上掛著的婚紗照。
照片裏,閨蜜林曉薇笑意盈盈。
原來不是我們不幸福。
是他的未來壓根沒有我。
這一刻,我成了笑話。
······
指甲嵌進掌心的傷口,血腥味彌漫開。
沉默到令人窒息的空氣裏,隻有我劇烈的心跳聲。
裴則頌順著我的視線望去,眼裏的溫柔快化成水。
卻在看向我時,消失殆盡。
他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,隻是後退一步,聲線平得沒有起伏。
“我先去拿酒精和紗布幫你包紮。”
“感染了不好。”
盯著那張淡漠的臉,我忽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,一顆淚就砸在地上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你又不是我老公,死了也不關你的事。”
我轉身離開,手腕被拽住。
這樣的觸感,實在太陌生。
陌生到,讓我生出幾分恍惚。
裴則頌作為天才鋼琴家,我知道他有多寶貝他那兩雙手。
可現在指腹上明顯布滿了厚厚的老繭,像砂石一樣硌著我的皮膚。
他揉揉眉心,“別鬧脾氣。”
“你在這人生地不熟的。”
“至於你想知道的,之後再說。”
我確實想知道這十年究竟發生了什麼,能把他從我身邊奪走。
那個在車禍時把我護在身下,導致左手粉碎性骨折的少年,究竟為什麼會娶我最好的閨蜜。
裴則頌沉默著,幫我包紮完。
他垂下頭時,發頂的幾根白發很顯眼。
就算過了十年,他也才32歲,怎麼會長白頭發呢?
我伸出手,想摸摸看是不是我的錯覺。
可還沒碰到他,電話鈴聲就響了。
他看了眼屏幕,死寂的眼睛忽地亮起。
“走,薇薇醒了!”
我還沒來得及問話,他就往外衝。
踉蹌著追過去,不等我坐穩,車子就衝進車流。
我跑得氣喘籲籲,憋著火想質問他到底急什麼。
可跟著來到醫院三樓的腫瘤科,我啞然失聲,瞬間明白他的失態。
裴則頌紅著眼貼上麵前的玻璃。
似乎這樣,他就能離林曉薇近一點。
病房裏,她渾身插滿管子,瘦得隻剩一把骨頭。
兩隻眼睛圓滾滾的,裏麵盛滿水光,一動不動盯著他。
他抖著手,在玻璃的白霧中寫下:“愛你。”
林曉薇彎了彎眼。
裴則頌轉過來,嗓音沙啞:“就是你看到的這樣,我老婆生病了,絕症。”
“昨天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,說搶救很可能失敗。”
“所以你才想自殺去陪她?”
“嗯。”
那你真的很愛她了。
我在心裏想。
“可是你說過最愛我,這輩子都不會和我分開。”
我的思緒很亂。
他望向我,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。
“是你先不要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