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家丁猛地拉緊了繩索。
十指連心的劇痛席卷全身,我慘叫一聲,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【警告!宿主生命體征嚴重下降!】
【倒計時:半個時辰!】
就在我快要痛暈過去的時候。
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柴房,聲音淒厲。
“大人!大人不好了!”
“京城各大錢莊的人......把咱們府門給堵了!”
管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抖個不停。
“大人,彙通、德隆、日昌......三十六家錢莊的大掌櫃全來了!”
“他們手裏拿著咱們府上的借條,說沈家撤了保,要求咱們今日必須連本帶利把錢還清!”
裴玄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猛地揪住管家的衣領,聲音都破了音。
“多少錢?”
管家咽了口唾沫,顫巍巍地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三......三十萬兩白銀。”
裴玄踉蹌著後退了兩步,不可置信地看向我。
三十萬兩白銀,足以讓他身敗名裂。
“沈如意!”
裴玄雙目赤紅,瘋了一般衝到我麵前。
“你竟敢算計我?!”
我忍著手指碎裂的劇痛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算計?”
“裴玄,你自詡清流,從不過問賬目,隻管伸手要錢。你以為那些都是我沈家心甘情願的孝敬?”
“我告訴你,你買古籍、辦詩會、結交權貴的每一筆錢,都讓你親手簽了字據,做成了首輔府名義的借款!”
“如今休書已寫,我沈家憑什麼還要替你這個白眼狼還債?”
夏清清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她看著裴玄要殺人的模樣,慌了神,但眼珠一轉,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。
“裴哥哥,你別聽她胡說八道!”
“這肯定是她為了報複我們,聯合外麵那些奸商做的假賬!”
“她一個後宅婦人,哪裏來的本事借三十萬兩?”
“肯定是她貪墨了府裏的錢財,現在又想用假賬來敲詐我們!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,聲色俱厲。
“沈如意,你這毒婦真是好狠的心啊!”
“為了不讓我當正妻,你竟然想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毀裴哥哥的清譽!”
裴玄的眼神劇烈閃爍著。
他必須把這口黑鍋扣在我的頭上。
“如意。”
裴玄突然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竟然放緩了幾分。
他蹲下身,直視著我的眼睛,眼神裏透著危險。
“隻要你現在出去,告訴那些掌櫃,這筆賬是你自己私下借的,與首輔府無關。”
“然後把錢平了。”
“我可以收回休書,留你在府裏做個妾。”
“這是你最後的機會。”
我看著他這副虛偽的嘴臉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做妾?”
我扯了扯嘴角,一口血沫吐在了他纖塵不染的月白錦袍上。
“裴玄,你做夢。”
“我要你身敗名裂,我要你傾家蕩產!”
裴玄看著衣服上的血跡,臉色徹底陰沉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他緩緩站起身,冷冷地掃了一眼柴房裏的下人。
“全都滾出去。”
“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準靠近半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