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將玉佩高高舉起。
我趴在冰冷的地上,看著她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“那玉佩......”
“閉嘴!”
夏清清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,打斷了我的話。
“來人,把這個賤婦給我拖進柴房!”
“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給她一口水喝!”
柴房裏陰冷潮濕,彌漫著黴味。
我靠在發黑的牆根下,劇烈地咳嗽著。
每咳一聲,胸腔都傳來撕裂的劇痛。
大團的黑血從指縫間溢出,染紅了身下的稻草。
【警告:替補宿主生命體征持續下降,身體損壞度已達90%。】
【請盡快完成因果斷絕。】
我用幹淨的衣角擦去嘴角的血跡,眼神卻滿是冷光。
“不急。”
“好戲,才剛剛開場。”
柴房後窗傳來極其輕微的叩擊聲。
是我陪嫁的死契丫鬟,半夏。
“小姐,奴婢進不來。”
半夏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。
我強撐著移到窗邊,將早已寫好的血書從縫隙裏塞了出去。
“別哭。”
“拿著這個,立刻去城南的彙通錢莊找趙掌櫃。”
“告訴他,沈家全麵撤資。”
“首輔府這三年簽下的所有借條,連夜清算,明日一早,我要看到他們登門兌現。”
半夏死死捏著血書,咬牙切齒。
“奴婢遵命!定叫這幫白眼狼傾家蕩產!”
腳步聲匆匆遠去。
我重新靠回牆角,閉目養神。
半個時辰後,柴房的門被猛地一腳踹開。
夏清清帶著十幾個家丁衝了進來。
她手裏端著一盞滾燙的茶水,二話不說,直接潑在了我的臉上。
“啊——”
滾燙的茶水燙得我皮肉一陣緊縮,我忍不住痛呼出聲。
“賤人!你把府裏的錢藏哪去了?!”
夏清清一把揪住我的衣領,五官扭曲。
“你以為你把錢藏起來,就能阻止我當首輔夫人了嗎?”
“趕緊把錢交出來,否則我今天活活打死你!”
我被她晃得頭暈眼花,卻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錢?”
“首輔大人不當家不知柴米貴,這府裏,早就沒錢了。”
“你胡說!”
夏清清反手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“裴哥哥是當朝首輔,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怎麼可能沒錢!”
“一定是你這個毒婦貪墨了!”
就在這時,柴房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。
裴玄背著手,麵色陰沉地走了進來。
他看了一眼滿地狼藉,又看了看滿臉是血的我,眼底的厭惡更深了。
“沈氏,把錢交出來。”
他用毫無溫度的聲音說。
“你若老實交代,我還能留你一條全屍。”
我看著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,恨意翻湧。
“裴玄,你真以為你那些俸祿,夠你擺這首輔的排場?”
“沒有我沈家,你連這宅子的地磚都鋪不起!”
裴玄的臉色瞬間鐵青。
“冥頑不靈。”
他冷冷地吐出四個字,轉身看向身後的家丁。
“上夾棍。”
“什麼時候招了,什麼時候停。”
粗大的夾棍被套在了我十根手指上。
夏清清在一旁興奮地拍手叫好。
“夾!用力夾!看她還敢不敢嘴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