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餘晚夢出院回家,楠楠的生辰宴已經開始了。
裴慕辰看見她的瞬間,就朝著她大步走來,拽的她一個趔趄。
“你是想害死楠楠嗎?”
餘晚夢因術後虛弱,經這麼一拽,差點跌倒在地,劈頭蓋臉的質問也將她的大腦砸的一片空白。
“你不知道楠楠檸檬過敏嗎,怎麼往他的水杯裏放了檸檬片!”
“我沒有......”
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楠楠檸檬過敏!
在楠楠還不記事的年紀,爬上餐桌咬了一口檸檬,沒過多久,便全身紅腫。
剛從公司回來的她看見這一幕,來不及責怪傭人,急忙衝過去將小小的身影抱起,前往醫院。
正值晚高峰,道路堵的水泄不通。
餘晚夢直接脫了高跟鞋,下車抱著楠楠往醫院跑去,被砂石劃破了腳底也像不知痛一般,硬是跑出了一條血路。
楠楠喊著媽媽難受,餘晚夢恨不得替他難受,哭的眼睛腫了兩天。
也是因為這件事,她退出董事會全職在家照顧楠楠。
從未出過一絲差錯!
餘晚夢勢必要查出是誰往楠楠的水杯裏放了檸檬片,卻被一隻小手拉住衣角。
“媽媽,是不是因為楠楠不乖,你想懲罰楠楠,楠楠看見了,今天早上你將檸檬片放進了我的水杯。”
這一刻,周遭的所有事物像是被放了慢動作,餘晚夢不可置信的看著養了五年的孩子,像是不認識他一般。
“啪。”
一聲脆響,扇的餘晚夢偏過了頭,腦袋嗡嗡作響,蒼白的臉顯得巴掌印更加清晰。
“餘晚夢,你不是在教訓楠楠,你是想要了他的命。”
“跪下道歉,跪到楠楠痊愈為止。”
餘晚夢微微側過臉,眼裏帶著寒,更多的是失望。
“不是我做的,我不跪。”
裴慕辰朝著旁邊的保鏢微微頷首,保鏢立刻會意,一左一右的壓住餘晚夢。
餘晚夢震驚的看向他,她堂堂餘家二小姐竟然要被人逼跪。
裴慕辰不知為何,莫名的被那眼神刺痛,手指下意識的蜷縮,剛要開口時,身邊的餘曼曼一臉的焦急。
“阿辰,楠楠好像昏過去了。”
裴慕辰再也顧不得其他,留下一句讓餘晚夢好好反悔,就跟在餘曼曼身後急匆匆的走了。
餘晚夢膝蓋砸地,還未痊愈的腳腕再一次扭傷,鑽心的疼。
她看著三個人離去的背影。
忽然覺得,身體上的痛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。
餘晚夢跪到第二天清晨時,徹底體力不支癱倒下去,嘴唇泛白,膝蓋青紫一片。
就在這時,別墅大門竟然被車猛的撞開,裴慕辰一襲黑衣,神情木然的下了車,朝著餘夢晚走了過來。
“餘夢晚,楠楠死了。”
一瞬間,餘夢晚像是被人點了定穴,定在了原地,她的神情甚至開始有些迷茫。
“死了?怎麼可能!我要見楠楠,帶我去見楠楠!”
往日和楠楠的點點滴滴早就已經印刻在餘夢晚的腦海,餘夢晚雖對他失望,可對於一手養大的小孩,卻還是希望他平安喜樂。
跟著下了車的餘曼曼徑直走到餘夢晚身邊。
展開餘夢晚遺落在階梯上的b超單。
“所以,你有了自己的孩子,就要害死楠楠對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