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以為韓薇的目的隻是搶家委會的位子。
結果低估了她。
第二天早上,我照常送朵朵去幼兒園。
剛走到班級門口,李老師攔住了我。
“沈念媽媽,園長說......讓朵朵暫時先回家待幾天。”
“什麼理由?”
李老師支支吾吾,不看我的眼睛。
“說是......有家長聯名投訴,擔心孩子的食品安全問題沒解決之前,朵朵在班上會影響其他家長的情緒。”
“朵朵影響家長情緒?”
“她一個四歲的孩子,怎麼影響?”
李老師小聲說了一句:“韓薇媽媽昨天帶了好幾個家長找園長簽了聯名信。說如果朵朵不離開,她們就集體退學。”
我低頭看著朵朵。
朵朵已經把小書包放到了教室門口的鞋櫃上,正彎著腰換鞋。
她還不知道自己被趕出來了。
“朵朵。”
她回過頭,笑了一下:“媽媽再見。”
我走向王園長的辦公室。
韓薇已經坐在裏麵了。
桌上擺著一份打印好的聯名信,下麵密密麻麻簽了十幾個名字。
韓薇見到我,歎了口氣。
“沈念,我真不想搞到這一步。”
“但家長們的擔心你也要理解對吧?”
“孩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。”
我沒理她,看向王園長。
“聯名信裏寫的什麼?”
王園長把信推過來。
內容大致是:鑒於前會長沈念涉嫌使用劣質材料製作食品,導致多名幼兒出現身體不適,家長聯名要求沈念退還三年活動經費、公開道歉,並要求其女兒暫時離園,直至事件調查清楚。
末尾寫著:如幼兒園不予處理,我們將向教育局舉報並聯係媒體曝光。
是韓薇的手筆。
王園長顯然被嚇到了。
“沈念媽媽,我知道你這幾年確實付出了很多。”
“但眼下這個局麵,先讓朵朵在家休息幾天,等事情查清了再來。行不行?”
“查清?怎麼查?”我問。
王園長一愣。
“誰查?查誰?查我的甜點還是查韓薇的甜點?”
“生病的孩子是吃了六一當天的蛋糕,那蛋糕是韓薇帶來的。”
“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一個孩子因為吃了我做的東西出過問題。”
“三年一次都沒有。”
韓薇靠在椅背上:“你說沒有就沒有?誰能證明?你把三年來每一份甜點的原料檢測報告拿出來?”
她歪了歪頭:“你有嗎?”
王園長看著我,等我回答。
我有,每一份都有。
因為我供職的餐廳對出品有嚴格的溯源管理製度,我所有的私人采購習慣性走同一套流程。
但我沒說。
“我可以提供。但在此之前,我需要時間準備。”
“準備?準備偽造證據嗎?”韓薇挑眉。
“沈念,我勸你別掙紮了。”
她站起來,拍了拍裙子,走到門口又回過頭。
“對了,我已經把這件事發到了我的社交平台上。”
“三百萬粉絲,很多人都在關注。”
“你要是想體麵收場,我建議你盡快道歉賠錢。”
“不然網上那些評論......我可控製不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,走了。
辦公室裏隻剩下我和王園長。
我聽到走廊上傳來朵朵的聲音。
“媽媽?我可以進教室了嗎?”
王園長尷尬地別過臉去。
我走出去,拉著朵朵的手,往門外走。
“我們今天不上學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媽媽想帶你去吃冰淇淋。”
韓薇的動作比我想象中更狠。
我帶朵朵去吃冰淇淋的那個下午,她把事情捅上了全網。
一條三分鐘的短視頻。
標題是《幼兒園家委會黑幕:她用地溝油給三十個孩子做了三年甜點》。
短短兩個小時,視頻播放量突破了五百萬。
然後有人扒出了我的身份信息。
騷擾電話一分鐘一個。
我沒跟任何人傾訴,也沒跟父母說。
不是逞強。
是因為證據還沒準備好。
周律師發來消息說,韓薇口中那個“大牌烘焙坊”的信息已經查到了。
不是什麼大牌。
是城南一個民房改造的作坊,連營業執照都過期了。
但她需要更確鑿的東西,比如六一當天甜點的實物成分檢測報告。
我讓周律師繼續往下查。
同時做了另一件事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