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就耍小姐脾氣了,又怎麼樣?”靳汀蘭揚起的手沒落空,直直地落在了李半夏臉上,“她算個什麼東西,憑什麼碰我的東西。”
李半夏臉被打得偏了過去,捂著臉,眼淚滾落,她無聲地哭泣惹得靳牧野更是博然大怒,“靳汀蘭!”
話落,修長的五指揚起,眼看就要落在靳汀蘭白嫩的臉頰上,目光卻在對上她執拗不認錯的眼神時,眼底閃過一絲心疼,高揚的手最後還是沒落下。
靳牧野挪開視線,低頭看到摔落一地的東西後,瞳孔猛地一縮。
察覺到靳牧野的神色有異樣,李半夏哭得哽咽,“我就是看房間裏那麼亂,想幫忙,沒想到......”
“是我不好!”李半夏連忙跪下來,忽然驚呼一聲,指尖沁出血珠,
“放著別動,讓保姆來就好。”向來公正嚴明的靳牧野竟毫不猶豫選擇偏袒李半夏。
他扶起李半夏,把他護在身後,“汀蘭,當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,隻要你不說,沒人會知道,好不好?”
“我不!”靳汀蘭斷然拒絕,“我父親用命換來的榮譽,容不得任何人踐踏。”
靳牧野對上她通紅的眼眶,聲音平靜又殘酷,“那靳家的養育之恩你也不顧了嗎?二十二年,一年一千萬,兩個多億,夠了嗎?”
靳汀蘭攥緊拳頭,氣得渾身顫抖,他明知道自己愧對靳家,他更知道如果用這個威脅父親,父親為了她也一定會忍下這個屈辱。
可父親是個軍人啊!
為了李半夏,靳牧野竟然辱她父女如此,他對李半夏真是愛得沒有了原則和理智。
靳汀蘭越過靳牧野,走到門口,攥著門把手,“給我滾!”
靳牧野驟然鬆了口氣,“你現在還在氣頭上,改日我再替半夏向你道歉。”
從始至終,他就沒覺得靳汀蘭真的會生他的氣,從小到大,每次生氣冷戰,不都是她乖乖放軟求饒,這次也一定會一樣。
直到靳牧野帶著靳汀蘭離開,靳牧野都未曾問上一句滿地的行李。
靳汀蘭蹲在地上,一件件撿起獎狀、獎章,擺好最後一件勳章時,她瞳孔驟縮,“不見了!”
父親九死一生才換來的一等功獎章不見了,那個東西比父親的命還要重要。
靳汀蘭找遍了整個房間都沒有找到,像是想起了什麼,靳汀蘭打開房門,快步衝了出去。
“你反悔了?”站在樓梯口的靳牧野看著靳汀蘭麵色嚴肅,注意到它直直看向李半夏,忙伸手攔下。
“還給我!”靳汀蘭緊咬下唇,厲聲道:“李半夏,我再說一句,把我的東西還給我。”
李半夏怕得瑟瑟發抖,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但她的視線卻故意撇向自己的褲兜,露出一段紅色繩帶,靳汀蘭眼冒火光,不顧靳牧野的阻攔,伸手想要把東西拿回去。
卻見李半夏勾著唇,無聲譏諷道:“傻子!”
手離李半夏還有一個拳頭的距離,她直直倒了下去。
“啊!”
李半夏摔下樓梯,身體重重砸在台階上,轟的一聲,腦袋重重砸在牆上,直到滾到樓下,才慘白著一張臉,“牧野......救我!”
靳牧野眼神淩厲,重重扇了靳汀蘭一巴掌,“靳汀蘭,你太過分了。”
轉頭,他衝下樓梯,打橫把李半夏抱起,快步離開了靳家。
靳汀蘭被打得偏過頭,嘴角滲出血絲,她低頭一看,地上正躺著一枚璀璨的勳章,眼淚啪地一聲滴落在勳章上。
鬧成這樣,靳家父母看到靳汀蘭就是蹙眉,更甚者,網上流傳出靳家小姐仗勢欺人的傳言,靳氏集團股市大跌。
最後,靳母親自帶著靳汀蘭上醫院道歉。
靳汀蘭進門時,就見靳牧野拿著濕毛巾親昵地替李半夏擦拭著胸口,看到靳母和靳汀蘭,他動作一頓,神色自然,“媽,你們來了。”
李半夏羞紅了臉。
“醫生說半夏輕度腦震蕩,小腿骨折,需要休養。”靳牧野目光直直看向靳汀蘭,“我想了,畢竟半夏的傷是我們靳家造成的,就由汀蘭親自照顧。”
靳母回頭看向靳汀蘭,“我覺得可以,汀蘭你覺得呢?”
“不好!”
說完,靳汀蘭轉頭就走,剛打開房門,身後一股力量就把門重重關了回去,
“靳汀蘭,道歉!”
靳汀蘭轉身,目光如刀射向靳牧野,堅決道:
“我不!”
“我沒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