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是孫芮。
看見趙斯齡,孫芮連忙熱情地打起了招呼:“斯齡姐,你今天有空出來陪琛哥吃飯啦?”
趙斯齡聽見這話覺得很奇怪,有空?她隨時都有空啊。
賀琛見到孫芮,沒有問趙斯齡的意見,非要帶上她一起吃飯,單獨給趙斯齡慶祝生日的約會瞬間變成了多人聚餐。
趙斯齡本想找賀琛商量商量下次再請孫芮吃飯,但相談甚歡的兩個人早就進了餐廳。
趙斯齡歎了口氣,提步跟上,一上樓就看見賀琛和孫芮已經落座了。
兩個人並排坐在一起,留了對麵的空位給趙斯齡,仿佛她才是那個被情侶宴請的賓客。
一旁的服務員已經遞上了菜單,趙斯齡隻好坐下。
“辣子雞丁、剁椒魚頭、口味蝦……各來一份。”
賀琛洋洋灑灑點了七八道菜,然後把菜單遞給趙斯齡。
“這些是芮芮愛吃的。斯齡,你看看你還需要什麼?”
趙斯齡接菜單的手不經意顫抖了一下,她看了看並不大的餐桌,合上菜單遞給服務員,嘴角掛出禮貌的笑容。
“給我來一杯白開水就好。”
爆辣鮮紅的菜擺滿了桌子,孫芮在大快朵頤,賀琛挑完魚刺把魚肉一分為二送到兩個女生碗中。
“謝謝琛哥!”
趙斯齡看著碗裏被紅辣椒裹住的魚肉,還是用筷子挑了指甲蓋大小的魚肉喂進了嘴裏。
真辣啊,辣得她眼淚都流出來了。
看見趙斯齡辣哭了,孫芮停下筷子,用愧疚的語氣問賀琛:“斯齡姐是不是吃不了辣啊,都怪我點太多了。”
賀琛遞給趙斯齡一張紙巾,轉頭安慰孫芮:“她吃辣比你還要厲害,估計是不小心嗆到了。”
趙斯齡端起白開水,溫熱的淚水滾進杯子裏,她仰起頭一飲而盡。
飯吃了一半,隔壁兩桌突然吵了起來,起初還隻是小聲的理論,不知道是誰拍了下桌子,好好的餐廳就突然變成了鬥毆現場。
沒吃完的菜、剛上的熱湯、沒開的啤酒瞬間都變成了武器,往四麵八方砸去。
趙斯齡這一桌離得最近,湯湯水水、餐盤酒瓶都往他們這兒扔過來。
孫芮被一杯雪碧淋濕了襯衫,她尖叫一聲,賀琛連忙攬著她的肩膀往樓下走去,把趙斯齡一個人留在了座位上。
趙斯齡躲閃不及,被一個餐盤打中了肩膀,一大盆剛端上來的滾燙的魚塘澆在她的手上,燙得她手臂上起了一圈小水泡。
最後是餐廳的服務員打著傘過來救走了她,趙斯齡才沒有受更嚴重的傷。
趙斯齡被服務員安全護送到樓下,賀琛看見她很是不耐煩:“上麵都打起來了,你怎麼不跑快點?芮芮渾身都濕透了。”
趙斯齡看著那雙環在孫芮腰間的手,委屈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上湧。
高中時因為停電,學生們為了逃晚自習紛紛往學校外麵跑,漆黑一片的走廊裏亂成一片,到處都是擠在一起的學生。
那時候賀琛生怕趙斯齡被推倒踩傷,背起她逆著人流往教室裏跑。
四處都是尖叫著慶賀的學生,趙斯齡躺在賀琛的背上,雙手環繞著他的腰,感覺自己是今晚最幸福的人。
想不到那雙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手,有朝一日也會出現在其他女人的身上。
趙斯齡看著通紅的手臂,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。
淚眼朦朧中,趙斯齡看見賀琛抱起孫芮往車邊走去,隻留了一句話給她。
“我怕芮芮感冒先送她回去,這兒離我們家挺近的,你自己打車回去吧。”
趙斯齡的心仿佛被利劍貫穿,血肉撕開的疼痛讓她站立不住,靠著牆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服務員見她狀態不好,連忙扶著她:“我送您去醫院吧。”
趙斯齡搖搖頭,讓服務員給她攔了一輛車,就獨自離開了餐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