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莫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瀟瀟,終究還是伸手將她扶了起來,然後便騎馬追了出去。
此後的幾天,她和霍言蒼一直留在京中軍營練兵,直到幾日後,府上的下人傳來消息,說老夫人病了。
兩人立刻放下兵器,騎馬趕回將軍府。
進門時,柳瀟瀟正跪在祠堂,手裏還拿著一塊布,小心翼翼的擦拭著牌位。
身邊下人向她請示:“柳側妃,將軍和夫人房間裏的陳設,您看要怎麼處理?”
她熟練的安排,儼然已是一副女主人的模樣。
“將軍和夫人的東西都不要動,一切等他們回來再說。”
霍言蒼看罷,怒從中來,上前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牌位,抓住她的手腕,將她從祠堂前拽了起來。
“誰許你出來的,這裏是你配待的地方嗎?”
柳瀟瀟可憐巴巴的握住自己被拽得發紅的手腕:“妾身是看將軍和夫人忙於軍務,無法抽身料理家事,才主動插手的,若是將軍不喜歡,妾身以後都不碰了。”
霍言蒼劍眉冷豎,沒有半分容情的念頭,他命其在院子裏跪著,轉身便要拿家法。
就在此刻,身後霍老夫人在下人的攙扶下緩緩走來,她站在霍言蒼麵前,滿臉不悅。
“我病了這麼多日,不見你和阿婉回來侍奉,如今一回府,便要對在我跟前盡孝的瀟瀟動家法。霍將軍,好大的官威啊!”
一旁的莫婉聽到此話,心中一顫,立刻上前攙扶住老夫人。
“母親,這些日子聽聞您病了,我和言蒼忙於軍務,不得空服侍,您現在可好些了?”
霍老夫人冷冷一笑,隨即甩開她的手。
“若不是瀟瀟在,我怕是早就死了。這些日子,她為了照顧我的身體,不顧自身安危去山上采藥,你們倒好,一回來便要對她動家法!”
“你們若是要動她,就先動我好了!”
霍言蒼哪裏還估計得上柳瀟瀟,忙扶著霍老夫人安撫致歉。
“母親這是說的哪裏話,兒子如何敢對母親放肆。”
老夫人沒有接話,隻是滿臉嚴肅的和所有人宣布。
“從今往後,瀟瀟便是這府上的另一個女主人,若是有人敢不尊重她,便是不尊重我。”
老夫人字字咬得極重,似說給霍言蒼,又似說給莫婉聽。
“你與莫婉如今成婚已有五年,卻遲遲沒有子嗣,如今啊,瀟瀟既然已經入了府,你也該順應旨意,盡早為霍家開枝散葉。”
霍言蒼語氣沉沉:“母親放心,我和阿婉很快會有孩子的。”
而莫婉此刻手心頓時變得汗涔涔,心上更像是深深紮進一根小刺,隻是呼吸便讓人疼痛難忍。
她臉色蒼白的握緊手掌,連關節都隱隱泛白。
三年前的那次戰役,莫婉為了護住受傷的霍言蒼,硬生生被敵軍的冷箭射中腹部。
當時她腹中已有三月的身孕,那一箭帶走了她的孩子,也徹底剝奪了她當母親的權利。
她此生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