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鎮遠大將軍府。
一片紅綢,喜樂震天。
莫婉站在窗邊,落寞的看著自己的夫君霍言蒼手挽手,將其他的女子迎進門。
納妾原本是不能用正紅色的,可那柳瀟瀟癡戀霍言蒼十年,又是南疆郡主,當今聖上體諒她一往情深,方才許她以正室的禮儀嫁進霍家。
莫婉關上窗子回房,當年,她與霍言蒼成親的那晚,亦是這樣皎潔的月色。
不知今晚,他是否會同當年和自己成親一般,紅著臉喝下合巹酒,手拉手陪柳瀟瀟在屋頂看月亮。
正出神間,房門猛然被人推開,冷風灌了進來,婢女驚喜的大喊。
“將軍!”
莫婉詫異回頭,隻見霍言蒼摘了身上那刺眼的喜服,緊張的朝她奔來。
“阿婉,你受委屈了。”
他伸手將她摟在懷中,滿眼都是心疼。
“南疆以柳氏求和,陛下讓我娶她,為了天下百姓,我不得不娶。”
“可你放心,我心中此生唯一心愛的女人,隻有你一人。”
“不管她身份如何尊貴,我絕不會讓她越過你。”
窗外冷風嘶吼,她被霍言蒼摟在懷中隻覺溫暖異常。
她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回應:“我明白,亦信你。可今日畢竟是你和她大婚之日,你這般把她丟下,萬一傳到陛下耳朵裏。……”
“無妨!”提及柳瀟瀟,霍言蒼的眼眸中多了幾分冷意,“我隻承諾陛下娶她,可沒承諾過其他。”
“若不是她把自己癡戀我數年的消息放出,外人怎會知情?可見一切都是她精心安排,陛下才會趁機讓我娶了她!”
“她出生南疆,生來狐媚,又學了些巫術,便是多看她一眼我都惡心。”
“阿婉,這些年你我出生入死,在我心中,世間所有女子都不及你一人。”
這些年莫婉陪著霍言蒼在戰場上出生入死,雖未得將軍封號,卻早已與將軍無異。
他們夫妻二人少年相識,恩愛至今,已有十餘年,朝中百官,城中百姓,皆知鎮遠將軍和夫人的恩愛事跡。
莫婉不再多言,有霍言蒼這般的承諾,她還有什麼好怕的。
翌日清早,柳瀟瀟作為妾室,要和莫婉請安。
今日她換了喜服,隻穿一條水粉色的長裙,黝黑的秀發用一支桃花簪束住,簡單卻又不失美豔。
這樣容貌絕倫的女子,實在是我見猶憐,同樣身為女子的莫婉見了,也不由得發出如此感歎。
見到莫婉出現,她立刻規規矩矩的跪在她麵前,雙手奉茶。
“姐姐,請您喝茶。”
未等莫婉回應,霍言蒼已經拂開她的茶杯,狠狠砸碎在地上。
“誰是你的姐姐?以後在將軍府,要喚阿婉夫人。”
“她為妻你為妾,她站著你便不能坐著,以後她讓你做什麼,你都得受著。”
“你在苗疆學得那些肮臟東西,更不允許在府中出現。從今往後,你就待在自己的院裏,不要出門,聽明白了嗎?”
成親多年,莫婉從未見過霍言蒼如此疾言厲色,柳瀟瀟跪在地上,眼眶紅紅的,似乎有淚水溢出。
她咬著嘴唇柔柔開口。
“明白了。”
霍言蒼似乎還有話要訓,可低頭一眼撞上她那水光破碎的眸子,擰了擰眉,終究隻是拂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