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覃珂也很意外會在這種場合碰見聶騫,畢竟他是出了名的冷酷冰山不近人情。
但既然碰到了,覃珂也得打個招呼,她揚起下巴,遙遙示意。
聶騫淡淡點了點頭。
包廂裏很快就又熱鬧起來,不少人圍著剛進門的聶騫寒暄。
覃珂端著一杯紅酒走到角落裏坐下,打算休息片刻。
上學時最愛八卦的顧珍湊過來聊了兩句家常後,話題卻莫名其妙拐到了感情上。
“珂珂,傅黎煊怎麼沒跟你來參加同學聚會,你們不是感情很好還訂婚了嗎?”
聽見傅黎煊的名字,覃珂抬起臉,露出被短發蓋住的明亮的雙眼,語氣輕鬆。
“我和傅黎煊已經解除婚約了,不知道他最近在幹嘛,估計忙著和新女友談戀愛吧。”
覃珂的聲音不大,隻有坐在一邊的顧珍和剛走過來的聶騫聽見了,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。
顧珍連忙尷尬地找補起來,沒說兩句就找借口溜走了。
聶騫順勢坐在一旁,看著身邊這張和十年前幾乎一模一樣的臉,心中湧起難以抑製的微浪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聶騫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問得覃珂也是一愣。
“什麼?”
“解除婚約。”
覃珂聽見這話,忍不住仔細看了聶騫一眼。
她記得聶騫從來不喜歡聽這些八卦啊,怎麼現在變得和顧珍一樣了?
覃珂雖然心中疑惑,但還是禮貌回答了。
“就前幾天的事,兩家還在商議,沒有對外公開。”
聶騫沒有再問,轉而問起了最近兩家都在競爭的一處樓盤。
“聽說鼎城那邊的項目你們也有意思?不知道是派了誰接手主管?”
覃珂想起昨晚熬夜看的那一厚遝計劃書,忍不住端出一個雲淡風輕的笑容。
“我。”
鼎城附近是還未開發的荒地,但上麵已經決定把那一塊附近劃出來建立一個新的商業區,京北幾大家族都在盯著這塊肥肉,覃家也不例外。
覃珂沒想到聶家也想分一本羹,她看著一臉笑意套話的聶騫,吸了一口氣,決定也套套競爭對手的話。
兩個人針對這個項目做了充分的交流,一直聊到聚會結束散席還意猶未盡。
臨走之前,聶騫遞了一張名片過來,覃珂伸手接過,那隻手卻沒有收回的意思。
覃珂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,連忙從包裏拿出自己的名片遞過去。
“有空我再聯係你聊聊鼎城這個項目。”
看見覃珂很樂意地點頭,聶騫頷首示意,轉身下了樓梯。
覃珂收拾好東西後也下了樓。
一樓的酒吧依然擁擠不堪,覃珂寸步難行,隻能從靠牆的沙發邊繞過去。
但不巧,傅黎煊正坐在一片漆黑的沙發上。
他一抬頭就看見了剛從電梯裏出來的覃珂踩著高跟鞋正往沙發邊擠。
幾日不見,覃珂把頭發給剪了,及耳的短發落在白皙的頸側,看起來倒是莫名的誘人。
傅黎煊嗤笑一聲。
這一次倒是比以往沉得住氣,不僅沒來找他,還有心思去剪頭發。
還記得,因為他喜歡長發女孩,覃珂便留了二十幾年的長發,如今她一刀剪了,看樣子還真想把事情鬧大。
隻是,無論她怎麼鬧大,怎麼想方設法吸引他的注意力,他都不會放在心上。
他笑了笑,轉身跟身後的調酒師要了一杯酒。
調酒師調好酒,季思瀠正打算叫傅黎煊拿,卻看見他站起身擋在了一個短發女人的身前。
季思瀠頓時心生防備,她直起身去看那個女人的臉。
覃珂?
傅黎煊朝後晃了晃手指,示意季思瀠把酒端給他。
季思瀠看著桌上這杯甜膩的果酒,分明不是傅黎煊的口味。
那隻能是給覃珂的了。
季思瀠的眼珠子轉了好幾圈,從包裏拿出一顆藥丸,偷偷丟了進去,等融化後,才端起酒走到傅黎煊身邊。
看來今晚又有好戲登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