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0秒的視頻,覃珂看了十遍,傅黎煊的話一直回蕩在她的耳邊。
覃珂的手一直在顫抖,但她還是提了一口氣,給季思瀠回了消息。
“你想說什麼?”
那邊很快就發來了答案。
“覃珂,你和黎煊認識二十幾年了他都不提結婚,我隨口說一句想穿婚紗他就給我辦婚禮;我隨便打個賭他就能在淩晨三四點把你叫過來給大家看樂子,你不覺得自己很好笑嗎?”
“你除了拿聯姻威脅黎煊還會什麼?你能靠聯姻留得住他的人卻留不住他的心,有什麼用呢?”
覃珂知道季思瀠在用激將法,她不想和這個女人多做糾纏。
“我和傅黎煊的感情不是你這三言兩語就能挑撥的。”
“哦?是嗎?你既然不信黎煊對你沒感情,那你就親自來看看吧。”
覃珂看著下麵附帶的地址,心中一凝。
理智告訴她不要去,但感性總是更勝一籌。
覃珂提起包又開著車離開了家門。
到達那棟公寓後,門是虛掩著的。
覃珂敲了兩下沒有反應,就徑直推開了門。
一大盆白色顏料從天而降,把覃珂從頭到腳都淋成白色。
覃珂始料未及,嚇得僵在原地不住顫抖,她睜開眼,睫毛上的白影讓她的視線分外難受。
屋子裏傳來哈哈大笑聲,傅黎煊抱著季思瀠坐在沙發上,笑得肆意又張揚。
“覃珂,你怎麼不長記性啊?一個當一天能上兩次的?”
季思瀠笑得花枝亂顫,指著右邊的手顫抖個不停。
“覃珂姐,你怎麼完美複刻了我畫裏的內容啊。”
覃珂跟著看過去,隻見牆上掛著一副油彩畫,畫上一個淋了一身白油漆的女人站在門框底下,和現在的自己別無二致。
覃珂這才反應過來,原來是兩個人聯合起來在整蠱自己。
季思瀠掏出手機對著覃珂一頓猛拍,然後挑出最難看的幾張發到網上,標題取得很有噱頭。
“京北覃家大小姐cos雕塑!”
幾個關鍵詞瞬間引來了很多熬夜的網友,大家紛紛在評論裏嘲笑起了狼狽的覃珂,季思瀠還挑了幾條念出來。
“覃珂這種趾高氣昂的大小姐也有像哈趴狗的時候啊!”
“這麼看覃珂長得很一般啊,平時修圖是有多狠啊!”
……
覃珂這輩子都沒有被人這樣羞辱過,她看著房間裏還在自娛自樂的兩個人,死死掐著手心,才勉強控製住怒不可遏的情緒。
“傅黎煊,你玩夠了嗎?是繼續和季思瀠在一起還是和我回家,你自己選。”
傅黎煊揚了揚眉,聲音散漫。
“當然是跟你啊……”
覃珂聽見這句話,以為傅黎煊終於回心轉意了,她帶著滿身的油漆往前走了兩步,地上落下無數白點。
“畢竟我也沒得選,誰讓老頭兒逼著我娶你呢?不然我肯定選瀠瀠啊,誰讓她年輕漂亮又懂事呢。”
覃珂看著沙發上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,剛鬆動的心如墜冰窖,徹骨的寒意蔓延到四肢,心如刀絞般的痛苦讓她戰栗起來。
她再也忍不住,紅著眼看他,一字一句道:“傅黎煊,一個人的心是經不住你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糟蹋的。”
我是喜歡你。
是喜歡慘了你。
可這種喜歡,如今日漸磨滅,連我都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