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茯苓臉色蒼白,苦澀的扯了扯嘴唇。
“駙馬,不,霍大將軍!公主讓我替她傳話,你出城之時,她便知,有朝一日你會帶著晉國滅了寧國,所以她做了兩件事,一是給你和離書放你自由,二是任你帶著軍隊平安出城。”
“而公主做這些的目的隻有一個,她要你護住長安城百姓一城平安。”
霍琰安神色一怔,原來她早就知道?
難怪,一直連女人都不讓靠近他的人會主動給他和離書。
可那她為何不去揭發自己,還要放任自己出城?
她以為她是誰?憑什麼她說的,他便一定要聽。
不知為何,他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,莫名有些發堵。
他看著茯苓,一字一句說出絕情的話,
“荒唐,我的事,何時輪到她做主。”
茯苓戚戚然抬起頭,眸中竟然全是淚水。
“公主啊公主,您看,這就是您曾經用生命愛過的男人。”
隨後她凝神看向霍琰安,向來懦弱的她眼神竟然帶著幾分淩厲和痛恨。
“因為,這是你欠她的!”
“當年你為了救那江九兒,被寒花刺傷,為了把毒逼出來,是公主用嘴親自為你吸出。”
“此毒有多厲害,將軍應該清楚,當年你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三個月。這段時間,都是公主一人精心照顧。”
“而她在吸入毒血後,毒性遍布全身,再無痊愈可能。”
“你知道那些日子公主是怎麼熬過來的嗎?知道公主為何每到冬日,都極度畏寒?”
“分明禦醫多次囑咐公主不可外出,可為了你,她一次又一次的破例。”
“甚至,在你被陷害推下懸崖,是公主不顧自己性命,跳下崖底將你從鬼門鬼拉了回來。她早就寒毒入體,每多受一分寒意,毒性便深入一寸,寒毒發作時,如萬箭穿心,又如同千萬毒蟻啃噬骨髓。可即便如此,在崖底發現你時,她還是毅然決然將自己避寒的披風給了你。”
“可是,你是怎麼對待公主的?”
“公主愛了你三年,你便折磨了她三年。”
“取她的血為別的女人治病,甚至為了蘇側妃,奪走了公主唯一的救命藥!”
“霍將軍可知,能夠救公主的神藥,是十年才能開一朵的天山雪蓮?”
她的話未說完便被霍琰安打斷,他一隻手緊緊捂住胸口,額角滲出冷汗,身體顫得厲害。
“那不是真的,我不相信,你說的每一個字,我都不相信。”
隨後,他翻身下馬,看著茯苓身上的白衣眉頭擰成一個川字。
在寧國,一身白衣為喪,她在為誰守喪?
他一步一步逼近,連自己都未發覺,語氣裏竟然帶了些許緊張。
“宋蘅呢?她在何處?”
茯苓神色戚然,眼眸中閃過巨大的痛意。
“公主七日前寒毒發作,已不治身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