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.
三個月前,蘇曉棠拒絕了我送她去車站的要求,孤身一人去了實習城市。
我看著陸裴與蘇曉棠在眉眼間那若有若無的相似。
兔死狐悲的淒涼感油然而生。
我,阮覓。
一個決心斬斷情絲,一心上岸的考研人,現在好像要破功了,我考研真的有前途嗎?
聽到這,唐柚樂得在床上打滾。
“你那個室友蘇曉棠,是整個係裏最難啃的骨頭,她能有這麼帥的表哥?”
說起這個,我將唐柚搖晃的腦袋扶正。
“你們新聞係不是最喜歡陸裴這種清冷學神掛的嗎?”
“怎麼沒人下手?”
唐柚對著陽光欣賞自己新做的美甲,一臉的不屑。
“豌豆尖的花語。”
我茫然道:“什麼?”
唐柚:“老的不要。”
我一口水差點嗆死。
唐柚起身,麵色多了幾分認真。
“A大建校不過百年,你那個‘真愛’陸裴,看著至少比我們大個三四屆,搞不好是直博的老博士,碰他一下都算騷擾學術化石。”
唐柚湊近幾分,眼神曖昧,“我可不像你。”
我立刻舉手否認。
“我不喜歡陸裴。”
唐柚挑眉,一副“你繼續編”的表情:“行行行。”
“那你說說你是如何喜歡上那個,被你室友派來監督你的‘表哥’的?”
如果非要說喜歡的話。
是每個昏昏欲睡的午後,他用筆杆敲醒我,又麵無表情地推過來一顆薄荷糖。
是每個來不及吃飯的中午,我的桌上會憑空出現一份熱氣騰騰的三明治。
是每個我為了專業課焦頭爛額的深夜,他傳來的資料和筆記,總能精準地解決我的所有難題。
我的備考資料堆積如山,每次傳音給我媽要生活費,她都問我是不是沾了什麼不良消費愛好。
我心下多了幾分悵然。
“也不是喜歡他。”
我嘴硬地辯解,“就是覺得,如果能跟他成為男女朋友的話,我以後就可以更加心安理得地使喚他給我占座、帶飯、劃重點了。”
唐柚了然挑眉。
“現在情況就是,你室友以為你在為考研奮發圖強,結果你揣著她的年卡,泡了她的表哥。”
我無力地躺在床上,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。
“反正蘇曉棠也快回來了,對她來說沒什麼損失。”
“那可說不準,反正你們這群考研狗的唯一作用就是證明自己是個單身。”
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謠言。
說我們這群考研的就三件事。
綁著高馬尾。
嘴裏叼根筆。
找個男朋友......
“這簡直就是危言聳聽!”
我呸呸幾聲吐出嘴裏的空氣,高馬尾在腦後一晃一晃,“我一個考研人找男朋友幹嘛?嫌上岸太容易嗎?”
唐柚:“......”
唐柚離開了。
我重新叼著根棒棒糖,躺平望天。
頭頂籠下一片陰影。
迅速打掉伸向我棒棒糖的那隻手後,我闔了闔眼,有些無奈,“陸裴,別鬧了。”
“你把學長當成誰了?”
語氣平淡,辨不出喜怒。
我連忙翻身坐起。
“學長。”
我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,“天氣不錯,我該去自習室了。”
“學長自便!”
“阮覓。”
他叫住準備開溜的我,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你在躲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