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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站在門口,領頭的那個小夥子衝我笑了笑:“姐,是這家不?”
“對,進來吧。”
程遠擋在門口,臉已經漲紅了:“蘇念!你什麼意思!這些人是誰?”
我把他拉開:“搬家公司,結婚時這些家電家具都是我們家陪嫁的。”
“既然你們都要要回彩禮,那這些東西我也應該搬走。”
“你不能搬!”
程遠攔在門口,胳膊撐在門框上,整個人把門堵得嚴嚴實實。
三個搬家工人麵麵相覷,領頭的那個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姐,這......”
“沒事,等我一下。”
我走到程遠麵前,抬頭看著他。
“程遠,我再問你一次。你媽要我還彩禮,這件事你是站她還是站我?”
他咬了咬牙:“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站誰站誰的?一家人哪有那麼多站不站的。”
“那就是站她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!”
“不用說了。”
我往後退了一步,拿出手機,打開昨晚保存的那張截圖,翻到婆婆的朋友圈,把屏幕懟到他麵前。
“你看看你媽發的。昨天我剛走,她就發這種東西。女人不生孩子就是白活一場?”
“兒媳不孝不如不要?程遠,你告訴我,我嫁到你家,到底是一個人,還是一台生育機器?”
他看了一眼屏幕,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,最後化成了一句無力的辯解:“我媽就是轉發著玩的......”
“轉發著玩的?”
我把手機收起來。
“我昨晚想了一夜,想得很清楚。這段婚姻,沒必要繼續下去了,你配不上我。”
程遠的臉漲成了豬肝色:“你說話別太難聽!”
“難聽?”
“有你媽說的難聽?”
他的眼神開始躲閃。
“程遠,你讓開。”
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沒動。
“你要是再不讓。”
“我就報警。這些東西的購買記錄我全都有,付款截圖、轉賬記錄,一樣不缺。你攔著不讓我搬,那就是侵占他人財物。你要不要試試?”
他看著我,慢慢放下了胳膊。
“搬。”我對領頭的搬家工人說。
三個人魚貫而入,動作很麻利。
領頭的那個拿著平板,一邊搬一邊在清單上打勾。
“姐,客廳這個沙發搬不搬?”
“搬。”
“電視呢?”
“搬。”
“餐桌餐椅?”
“全部搬。”
程遠站在客廳中央,看著工人們把他的客廳一點點搬空,。
“蘇念,你至於嗎?”
我沒理他,走進臥室,打開衣櫃,把我之前沒拿走的幾件衣服塞進袋子。
臥室的床上還鋪著我買的四件套,淡藍色的,我挑了很久。
婚前我一個人逛家居城,想著要布置一個溫馨的小家,選這些東西的時候心裏是帶著期待的。
現在想想,挺可笑的。
“姐,臥室的床搬不搬?”一個工人在門口問。
“搬。”
我彎腰把床上的四件套扯下來,疊好,塞進袋子。
這張床墊花了我八千塊,說是進口乳膠的,躺上去特別舒服。
搬家公司的人動作很快,不到一個小時,客廳已經空了。
沙發沒了,電視沒了,茶幾沒了,電視櫃沒了。
程遠一直站在角落裏,靠著牆,看著工人們一趟一趟地往外搬東西。
“蘇念,你非要做到這一步嗎?”
我從背包裏拿出那個信封,遞給他。
“六萬塊,你媽要的彩禮,一分不少。你點點。”
程遠看著地上的信封,又看著我,嘴唇動了動,好像想說什麼,但最終隻說了一句:
“我沒說要你的錢。”
“你昨晚說了,。現在我把錢還給你,你們家沒白花錢,我也不欠你們的。”
“蘇念。”
我打斷他。
“這六萬塊是彩禮,我如數奉還。但我家的陪嫁,十萬三千七百塊,我全部搬走。賬算清楚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