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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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媽我現在不想要孩子。

她當場就拉下臉了，而程遠低著頭吃飯，一聲不吭。

類似的事情發生了很多次。

他媽每次來都要念叨孩子的事。

而程遠永遠都是那個態度，不吭聲，玩手機。

手機震了一下。

我媽的微信：念念，你婆婆打電話來說你鬧著要離婚？怎麼回事？

我還沒打完字，電話就進來了。

“蘇念，你到底在搞什麼！”

我媽的聲音又急又氣。

“你婆婆剛才打電話給你爸，說你要離婚，還說要我們把彩禮還回去！”

“六萬塊錢啊，你知不知道你爸氣得血壓都高了！”

我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
“彩禮還回去？”

我重複了一遍這句話，忽然覺得特別好笑。

那個新房裏，從客廳的沙發到臥室的床，從冰箱到空調到洗衣機，全部是我家陪嫁的。

整整花了十萬出頭。

程遠家出了什麼？

出了六萬塊錢彩禮。

“媽，那個房子裏的家電家具，全部是我們家買的，你還記得吧？”

“當然記得！”

“你跟她說。”

我打斷我媽。

“要還彩禮可以，先把十萬塊錢的陪嫁還給我。她什麼時候把十萬塊打到我卡上，我什麼時候把六萬塊還給她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“你真要離啊？”

我媽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。

“念念，要不再考慮考慮？這剛結婚就離婚，傳出去多不好聽。”

“媽，你是覺得麵子重要，還是你女兒活著重要？”

我媽沒說話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說：“我跟她說去。”

掛了電話，我躺在酒店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
手機又響了。

這次是程遠的微信。

他又發了一條：“彩禮的事是我媽瞎說的，你別聽她的。”
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，然後打字：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你確定要要回彩禮？”

他秒回了：“我當然不想要。但是你要離婚，那我有什麼辦法？你非要走到這一步，總不能讓我家白花錢吧。”

白花錢。

三個字，清清楚楚。

結婚是白花錢，這段婚姻從頭到尾在他眼裏就是一筆買賣，現在買賣黃了，他要退款。

我笑了一下，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。

行吧。

那就把賬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