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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添亂。

我給她買房買車湊陪嫁，我成了添亂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開始發抖：

“張曉薇，你摸著良心說，我對你怎麼樣？你爸走得早，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，我容易嗎？”

“我把什麼都給你了，房子給你住，車子給你開，二十萬陪嫁眼都沒眨一下就掏了。”

“我就想晚年有個依靠，我去你那兒住幾天，我過分嗎？”

“媽，我不是不讓你來，我是說你要來就得有個計劃。成峰說了，你要來可以，但你得出點錢，我們請個保姆，這樣大家都不累。你要是不想出錢，把房子過戶過來也行，我們心裏也踏實......”

“你心裏踏實？”

我聲音一下子高了。

“你心裏不踏實什麼？房子我已經給你們住了，我還能把房子收回來不成？”

“那可說不準。”

她嘟囔了一句。

“你昨天不是轉身就走了嗎？你要是真想把房子給我們，你走什麼？”

我被她這話噎得一愣。

她說得理直氣壯，好像我欠她的，好像我把房子給她是天經地義，我不給她就是我的錯。

我跟她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，她腦子裏隻有林成峰說的話，隻有他們林家那一套。

我不想再說了。

“曉薇，我就問你一句。”

“你心裏還有我這個媽嗎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然後她說：“媽，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行不行？你是我媽，我怎麼可能不認你？”

“你要是實在想來，就按成峰說的辦，要麼出十萬塊，要麼把房子過戶。”

我閉上眼睛。
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
我掛了電話。

我坐在床上，愣了很久。

手機又響了，是我二姐打來的。

二姐在電話那頭急得不行：“雲舒，你跟姐說，你現在在哪兒？我去找你。”

“不用了姐，我沒事，就是心裏難受。”

“你說你，這麼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說一聲。曉薇那丫頭怎麼能這樣？我從小看著她長大的，她不是這樣的孩子啊。”

“嫁了人，就變了。”

我擦了擦眼淚。

“她婆婆對她不好？”

“雲舒，你別想不開，房子的事你千萬別鬆口，那套房子是你一輩子的心血，不能就這麼給了他們。你現在給了，以後你怎麼辦？”

“我知道，姐。房子我已經掛出去賣了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，然後二姐長長歎了口氣：

“賣了也好，賣了你自己手裏有錢，心裏不慌。你拿著錢，想住哪兒住哪兒，實在不行你來我這兒，姐養你。”

我鼻子一酸，差點又哭了。

“姐，我再想想。”

掛了電話，我洗了把臉，換了身幹淨衣服。

手機響了，是小周。

“沈姐，好消息！有個客戶看了你房子的資料，很感興趣，想約今天下午看房。你看方便嗎？”

這麼快？

我愣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方便，什麼時候？”

“兩點鐘，行嗎？”

“行，我在小區門口等你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