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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衝進顧飛雪的辦公室,幾乎是拿刀指著她,讓她把孩子還給我。
兒子一個勁往顧飛雪的懷裏縮,我卻隻覺得心在滴血。
明明十月懷胎的是我,生孩子廢了半條命的也是我,可為什麼,我的孩子卻像是給別人生的一樣?
徐清瀚趕到,戒備地看向我。
“寧萱,別鬧了,你看你現在的樣子,適合養孩子嗎?”
側過頭,我看見穿衣鏡裏狼狽的自己。
一種莫名的恐慌襲上心頭,我怎麼變成這種模樣了?
見我歇斯底裏,又見我失魂落魄,徐清瀚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,還是開了口。
“這樣吧,孩子晚上讓你帶。”
在徐清瀚的安慰下,我妥協了。
可孩子並不好帶,白日裏在徐清瀚朋友圈乖的不像樣的徐子安,到了夜晚仿佛是專門來折磨我的。
死活不願意睡覺,一鬆開手便大哭不止,不過短短幾天我就被折磨得身心俱疲。
可他含糊叫著“媽媽”的時候,我又覺得一切都值了。
終於等到他乖巧一點,我想起平日跟兒子相處得更多的徐清瀚,偶爾問他一句在醫院的工作怎麼樣了。
他卻隻是皺眉,淡聲回我“你專心帶好孩子就行,醫院的事你不用你操心”。
我隻以為他是因工作煩心,更加盡心照顧徐子安。
可當徐子安急病,我抱著孩子趕去醫院事,我才知道,他隻不過是在為顧飛雪遭受的謠言煩惱。
孩子被送進急診室,顧飛雪聞訊而來。
她忙前忙後,細心跟醫生交涉,而我卻站在一旁連一點忙都幫不上。
甚至醫生問什麼,我都一問三不知,隻能絮叨當晚我帶著徐子安都幹了什麼。
等孩子終於被推進病房,我才癱坐在門外的長椅上。
經過病人的交談聲傳進我的耳朵。
“顧醫生真是個好媽媽,都忙不過來了還為了孩子的病專門去請教兒科醫生,哎,可憐天下父母心啊。”
“不過這還不都怪那個神經病女的,聽說是非要拿著刀讓顧醫生把孩子交給她照顧呢。”
“哎,別說了別說了,那女人就在邊上......”
咬著唇,我等兩人經過才睜開眼。
朝著兒科醫生的辦公室走去,顧飛雪剛從裏麵出來,看見我皺了皺眉。
“賀小姐不會也是來找醫生的吧?”
我攥了攥衣服,上麵是未幹的水漬,和一身白大褂的顧飛雪對比鮮明。
她甚至隻是一個隨意的詢問,都讓我有些無地自容。
我垂著頭,細若蚊蠅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有什麼好找醫生的?是想問怎麼樣孩子才能養死嗎?”
譏誚的聲音從耳邊傳來。
一看是匆匆趕來的徐清瀚,臉色陰沉。
見徐清瀚來了,顧飛雪朝我投來一個戲謔的眼神,扔下一句“你們好好聊”便離開了。
徐清瀚好像很疲憊,有氣無力問我。
“你現在到底想幹什麼?”
顧飛雪神采飛揚的模樣陡然浮現在我的腦海裏。
一句話脫口而出。
“我想回來工作。”
他愣住,沒看我的眼睛,隻讓我按流程申請,等著醫院的通知就行。
可我等來的,隻有顧飛雪再次升職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