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晏清走後,太傅府門前終於恢複了清淨。
但我知道,這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。
接下來的兩日,京城裏關於我的流言蜚語愈演愈烈。
有人說我善妒成性,親手推外室下台階致其毀容。
有人說蘇家仗著太傅的權勢,欺壓新貴無法無天。
更有甚者,傳言端王殿下已經在朝堂上聯合幾位禦史,參了我父親一本治家不嚴的罪名。
陸晏清背後果然是端王在撐腰。
難怪他一個毫無根基的新科進士,敢在太傅府門前如此猖狂。
第三日晌午,父親進宮麵聖未歸。
太傅府的大門卻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。
“都給我圍起來!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!”
陸晏清穿著一身官服,帶著幾十個佩刀的巡城營士兵殺氣騰騰地闖了進來。
管家帶著府裏的家丁試圖阻攔,卻被那些士兵三兩下踹翻在地。
我聞訊從內院走出來,站在廊簷下冷眼看著院子裏的不速之客。
“陸大人帶著巡城營擅闖太傅府,是想造反嗎?”
陸晏清冷笑一聲,從袖中掏出一張按著紅印的狀紙在空中晃了晃。
“蘇令溪,端王殿下已經查明,你縱容惡奴傷人證據確鑿。”
“我今日來,是奉了順天府的文書拿你這毒婦歸案的!”
他步步逼近,眼底滿是小人得誌的猖狂。
“不過念在兩家舊情的份上,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。”
他從身後的師爺手裏接過另一張紙,狠狠地拍在一旁的石桌上。
“這是一份平妻文書,還有一份賠償月娘半副嫁妝的契約。”
“隻要你現在跪下,在這上麵畫押認罪。”
“我就去順天府撤訴,咱們之前的婚約依然作數。”
我掃了一眼那張荒唐至極的契約,怒極反笑。
“陸晏清,你是不是吃錯藥了?”
“你這病得可不輕,建議你去城東的回春堂抓幾服腦殘散吃吃。”
陸晏清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他顯然沒料到,我都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如此牙尖嘴利。
“蘇令溪!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他惱羞成怒,猛地揮了揮手。
“來人!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毒婦給我拿下!”
“按著她的手給我畫押!”
四個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拔出佩刀朝我撲了過來。
翠竹和幾個丫鬟尖叫著擋在我身前,卻被士兵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飛。
“小姐快跑!”
翠竹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,死死抱住一個士兵的腿。
陸晏清大步走到我麵前,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拽向那張石桌。
“蘇令溪,你傲什麼傲?”
他麵容扭曲,咬牙切齒地貼在我的耳邊。
“你父親馬上就要被罷官下獄了,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傅千金嗎?”
“我看誰敢動她!”
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。
緊接著,明黃色的儀仗破門而入。
太監李玉拂塵一甩,聲音尖銳:“太後駕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