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驗身。
還要當眾。
韓逐雲這句話一出,正堂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。
這已經不是羞辱了,這是要將一個女子的尊嚴徹底放在腳底下踐踏,活生生逼死她。
“侯爺說得對!”
老夫人眼睛猛地亮了起來,仿佛抓住了什麼絕妙的把柄。
“這等水性楊花的賤貨,就該當眾撕開她的真麵目!”
“李穩婆就候在後院,快去把人叫來!”
柳宛兒用帕子捂著嘴,眼底閃爍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惡毒。
她太清楚了,不管我到底清不清白。
隻要李穩婆一上手,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道裏,我都會徹底淪為全京城的笑柄。
到時候,這正妻之位,這堆積如山的嫁妝,就全都是她的了。
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賓客甚至往後退了退,騰出了一塊空地。
那些眼神裏,充滿了對弱者的戲謔和看好戲的殘忍。
春杏跪在地上,死死低著頭,不敢看我一眼。
她知道自己完了,隻能一條道走到黑。
“小姐......您就認罪吧,免得受皮肉之苦啊。”
她假惺惺地哭喊著。
很快,一個滿臉橫肉、眼神精明的穩婆被帶上了正堂。
她手裏還拿著一根用藥水泡過的白綾,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待宰的牲口。
“世子爺,老奴帶了家夥事,在這屏風後頭驗就行。”
穩婆諂媚地朝韓逐雲行了個禮。
韓逐雲冷笑一聲,目光陰毒地鎖死在我身上。
“不用屏風。”
他一字一頓,咬牙切齒。
“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驗!”
“我看她這張清高的臉還能撐到什麼時候!”
“韓逐雲,你找死。”
青黛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軟劍上,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。
隻要我一聲令下,這滿堂的人,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出去。
我微微抬手,再次壓下了青黛的動作。
不是我脾氣好。
而是因為,我聽到了外麵街道上傳來的那陣熟悉的、震天動地的馬蹄聲。
這聲音沉重得連侯府的青磚地麵都在隱隱發顫。
但我沒理會,隻是看著韓逐雲。
“韓逐雲,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我語氣極淡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死亡氣息。
“讓你的人退下,把我的庚帖還給我。”
韓逐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他仰頭大笑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楚晚寧,你是不是嚇瘋了?”
“死到臨頭還敢威脅我?”
他猛地止住笑意,臉上的肌肉因為猙獰而扭曲。
“動手!給我把她的衣服扒了!”
他衝著府兵和穩婆厲聲怒吼。
“若敢反抗,給我打斷她的腿!”
就在這時,緊閉的侯府大門外,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那扇象征著鎮北侯府威嚴的朱漆大門,被人從外麵粗暴地踹開。
“本公倒要看看,今日誰敢碰她一根頭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