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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陸司晏,你說這話,良心不會痛嗎?”
“良心?”他笑了,笑容裏滿是嘲諷,“溫笛,你跟我談良心?你要是有良心,你就不會在我事業剛起步的時候跟我鬧這一出。你不知道我現在多關鍵嗎?你不知道直播間剛有起色嗎?你這個時候跟我吵架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這個人,是我嫁的人嗎?
“你知道上個月房貸扣款的時候,我卡裏隻剩三百塊嗎?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我說,那是你的事。”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我,“房貸是你非要買的,名字寫的是你,憑什麼讓我還?你選那麼貴的房子的時候,問過我嗎?”
“我問過你。你說好。”
“我說好是因為我不想跟你吵。你每次都這樣,你做了決定來問我,我要是不同意你就擺臉色,我除了說好還能說什麼?”
我靠在牆上,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三年了。
三年裏,我以為我們在共同經營一個家。原來在他眼裏,我隻是一個“非要買房”、“非要逞能”、“非要當賢妻良母”的陌生人。
“那直播設備呢?電腦、聲卡、燈光,這些也是我非要買的?”
“我沒讓你買。我說了我可以等一等,是你非要現在就買。”
“你說等一等,你當時卡裏隻剩兩千塊,你怎麼等?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這四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,輕飄飄的,像在說一件跟他完全無關的事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陸司晏,我再問你一遍。沈若棠是誰?”
“我大學同學。”
“你愛過她?”
他沉默了兩秒。
那兩秒的沉默,比任何回答都殘忍。
“那都是過去的事了。”
“所以你愛過她。”
“溫笛,你能不能別揪著過去的事不放?”
“你現在還在給她轉錢。你現在還在給她發消息。你現在還在收藏夾裏存她的照片。這是過去的事?”
他不說話了。
“你剛才直播的時候,粉絲讓你說白月光,你說了。你說當初是你配不上人家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,坐在鏡頭外麵的我,聽到這句話是什麼感受?”
“那是直播效果——”
“效果?”我打斷他,“你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,就那麼笑著說出來了。你要是心裏沒她,你會說得這麼自然?”
“溫笛——”
“你當著幾萬人的麵,說你心裏有別人。那我呢?我算什麼?我算你的什麼?”
他的表情變了,從冷漠變成惱怒:“溫笛,你到底想怎樣?你要我跪下來求你嗎?你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嗎?”
“我不要你跪。我隻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如果沈若棠現在回頭找你,說她願意跟你在一起,你會怎麼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