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4
第二天我就提了離婚,秦明堅決不同意。
他跪在我麵前懇求,發誓,再也不會發生之前那種事。
他說婆婆隻是封建傳統,身體又不好,從小把他拉扯大,他太愚孝了,他會改。
我麻木的看著他,這個我執意要嫁的男人,“放過彼此吧。”
他站起身,寬大的影子壓得我喘不過來氣,“我不會同意的。”
可我們還沒離婚,我媽就出事了。
我趕到醫院時,我媽已經瘦的不成人形,隻剩一副骷髏架子。
她得了胃癌,晚期。
我哭的泣不成聲。
我媽安靜的看著我的發頂,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臉,“依依,他對你好嗎?”
看清媽媽眼底的擔憂,我違心的點頭,“媽,他對我極好。你放心。”
我在醫院照顧了媽媽三天,醫生建議化療。
我猶豫了一會,還是去了走廊給秦明打了電話。
秦明當晚就風塵仆仆趕了過來,他攬著我的肩哭的十分傷心,並一次性交齊了所有治療費用。
媽媽看著我們緊緊交握的手,眼裏閃過一絲落寞,強撐起一絲笑容對我說:“依依,隻要你過得好...”
我以為她是放心了,可後來我才知道她因為我放棄了什麼。
不到一個月我媽就撐不住走了。
秦明陪著我辦葬禮,村裏人都誇他是頂好的女婿。
我失魂的抱著我媽的骨灰跟他回了家。
一進家門,婆婆連忙笑著接過骨灰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,婆婆直接把骨灰盒用力舉起,狠狠砸在地上,“晦氣!”
我媽的骨灰灑的到處都是。
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她,連爬帶滾的跪在地上把骨灰往盒子裏攬。
秦明也徹底變了一個人,他眼底不含一絲溫情,“確實晦氣,死了的人還有什麼用,還沒一把飼料管用。”
他狠狠碾在我手背上,一把搶走我手裏僅存的骨灰倒進魚缸。
魚兒一哄而上,幾秒時間,骨灰被吃的一點不剩。
我情緒徹底失控,尖叫一聲舉起餐桌旁的椅子把魚缸徹底砸碎。
魚兒順著水在地上狂跳,我紅著眼,拿著骨灰盒失魂落魄的回了房。
婆婆和秦明在門外瘋狂咒罵。
我躺在床上,輕輕撫摸著骨灰盒裏的每一寸,每個凸起,線條。
手指不小心摸到一塊硬物,我小心翼翼抽了出來。
是一枚紐扣,準確來說,是我媽送給我的陪嫁紐扣的另一半。
我顫著手在枕頭下摸索,將兩個紐扣合二為一。
越看越不對勁,我鬼使神差將紐扣插進了電腦。
一陣電流聲過後,我媽疲憊的聲音斷斷續續冒了出來。
“依依,你後悔了嗎?”
我捂著臉哭,媽,我後悔了。
我媽好像知道我的答案,她歎了一口氣。
“回老家吧,老房子第一塊磚底下,有你想知道的真相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