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林初,你站住!”
陸斯宴幾步跨過來,死死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道極大,我感覺到了一陣劇痛。
“我讓你走了嗎?”
他的眼睛發紅,顯然是徹底被激怒了。
“你今天要是敢跨出這個門,我們就完了。”
“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嗎?”
我用力掙紮,但他攥得太緊。
“斯宴哥,你別這樣,初初姐手都紅了。”
楚薇跑過來,假意拉扯陸斯宴的袖子。
“初初姐可能真的是精神壓力太大了,要不我們先送她去醫院看看吧?”
她一句話,就把我的反抗定性為了精神失常。
前世,她也是用這種看似關心的口吻,一步步把我逼向絕路。
“對,她就是有病!”陸母在後麵冷冷地說。
“斯宴,我看那城南的項目你也別讓她碰了。明天就登報,取消你們倆的訂婚宴。”
訂婚宴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什麼訂婚宴?前世根本沒有這一出。
陸斯宴看著我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。
“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了,我也不瞞你了。”
“本來我打算今天晚上當眾宣布,下個月八號,我們訂婚。”
他湊近我的耳邊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名分嗎?我給你。”
“但是條件是,你必須辭職,留在家裏做全職太太。”
“每天的日記照寫,薇薇會定期來教你規矩。”
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。
他竟然把囚禁和洗腦說得像是一種恩賜。
“你瘋了?”
“我沒瘋。”他站直身體。
“林初,你沒有退路了。你的父母要是知道你要嫁入陸家,不知道會多高興。”
“你覺得他們是相信我,還是相信你這個‘情緒不穩定’的女兒?”
極致的壓迫感襲來。
他在切斷我所有的社會關係,逼我成為他的附屬品。
隻要我一點頭,我就會掉進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獄,像前世一樣,直到被逼得跳下十二樓。
“我不會嫁給你的。”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你想都別想。”
“這由不得你。”
他冷冷地說,用力一拉,試圖把我拖回客廳。
“放手。”
一個低沉、冷冽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。
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我轉頭看去。
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大門外。
身形頎長,五官深邃,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麵。
周敘。
盛輝集團的總裁,那個在傳聞中雷厲風行、殺伐果斷的男人。
前世,在我抑鬱症最嚴重、在街頭崩潰大哭的時候,是他遞給我一張紙巾。
他說:“別哭了,不值得。”
那是我前世收到的唯一一絲善意。
陸斯宴看到周敘,臉色變了變。
“周總?您怎麼來了?”
陸斯宴立刻換上了一副商業的笑容,試圖鬆開抓我的手。
但我沒有給他這個機會。
我趁他鬆懈的瞬間,猛地甩開他的手,跑到周敘身邊。
“周總,救我。”
我看著周敘,聲音有些發抖。
周敘低頭看了我一眼。
他的目光落在被陸斯宴捏出紅痕的手腕上,眉頭微微一皺。
“這是陸家的待客之道?”
周敘抬眼看向陸斯宴,聲音不大,卻帶著極強的威壓。
陸斯宴幹笑了兩聲。
“周總誤會了,這是我未婚妻,我們在鬧點小別扭。”
“未婚妻?”
周敘挑了挑眉。
“我怎麼沒聽說過陸總訂婚了?”
“下個月的事,正準備給您發請柬呢。”
陸斯宴上前一步,想把我拉回去。
“林初,別鬧了,跟周總回房去。”
“我不回去!”我往周敘身後躲了躲。
“我根本沒有答應他的求婚!是他強迫我的!”
客廳裏的貴婦們開始竊竊私語。
陸母覺得丟了麵子,走上前來。
“周總,讓您見笑了。這丫頭沒見過世麵,有點瘋瘋癲癲的。”
“我們陸家的家務事,就不勞周總費心了。”
周敘沒有理會陸母。
他側過身,看著我。
“你想走嗎?”
“想。”我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“好。”
周敘脫下外套,披在我身上。
“跟緊我。”
他轉身向外走去。
我緊緊跟在他身後。
“周敘!”陸斯宴在後麵大喊,連稱呼都變了。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你要帶我的女人去哪?”
周敘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陸斯宴,糾正你兩個錯誤。”
“第一,她不是一件物品,不由你支配。”
“第二,從今天起,她是我盛輝集團的人。”
他丟下這句話,帶著我走進了夜色。
留下一屋子震驚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