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就說還是甜甜老師靠譜,我家豆豆現在一動不敢動,可乖了。”
半個月後,曾經的那個“毛孩子家長交流圈”雖然我已經退了,但通過我那個沒有退群的小號,依然能看到裏麵的熱鬧。
張姐每天都在群裏打卡,炫耀她那隻被“科學訓犬”改造過的柯基。
照片裏的豆豆,總是蜷縮在角落裏,眼神呆滯,連最喜歡玩的飛盤掉在麵前都毫無反應。
“張姐,你家豆豆怎麼看起來有點蔫啊?”群裏有個稍微懂點狗的群友忍不住問。
甜甜立刻跳出來回複。
“這位家長,這叫服從性。以前它太活潑是因為它覺得自己是家裏的老大。”
“現在它明白了誰才是主人,自然就安靜了。這正是我們科學訓犬的顯著成果。”
陳叔也發了條語音。
“對對對,我家金毛以前天天拆家,現在甜甜老師給它配了那個......叫什麼‘行為糾正項圈’,隻要它一咬東西,我就按遙控器,它立馬老實。”
“就是這幾天好像飯量變小了,一天都不見得吃一頓。”
甜甜繼續用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發號施令。
“陳叔,這很正常。在建立服從性的階段,必須控製它的飲食,餓它幾天,它才會更珍惜你給的食物。這就是條件反射。”
群裏一片讚美之聲,全都在誇甜甜專業。
我坐在警犬基地的辦公室裏,看著這些令人窒息的聊天記錄,眉頭緊鎖。
這半個月來,我在基地的工作進展神速。
黑虎在我的針灸和心理疏導下,已經完全恢複了平靜,甚至可以配合老李完成一些基礎指令。
基地裏的其他刺頭警犬,也都在我的“讀心術”和針對性訓練下,服服帖帖。
現在,連一開始對我翻白眼的趙科長,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“周專家”。
“周專家,看什麼呢這麼入神?”老李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,遞給我一杯。
“看一群人在作死。”我關掉手機屏幕,接過咖啡。
老李笑了笑,沒多問,轉移了話題。
“下周的市級寵物博覽會,局裏決定派黑虎去執行安保任務。這也算是它複出後的第一場硬仗,還得靠你多盯著點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我點點頭。
算算時間,那個所謂的“科學訓犬營”也該到結業的時候了。
壓抑天性的機械暴力訓練,就像一個不斷充氣的氣球,被壓迫到極點,反彈的威力是極其恐怖的。
月底的最後一天,我剛給一隻拉布拉多做完脫敏訓練。
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像瘋了一樣震動起來。
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,但我能認出那前綴是本市的。
我本不想接,但電話鍥而不舍地響了第三遍。
我按下接聽鍵。
電話那頭傳來張姐聲嘶力竭的哭喊聲,伴隨著救護車的警笛聲,刺痛了我的耳膜。
“小周!!救救豆豆,它從甜甜那裏回來後就突然發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