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衍靠在椅背上,十指交叉。
“你違抗上司指令,態度惡劣,我作為總監,有權對你進行停職反省的處罰。”
林知夏在一旁煽風點火。
“嫂子,你就服個軟唄。衍哥昨天晚上為了給你做那份新表格,可是熬到了半夜呢。你再這麼作下去,誰受得了啊。”
我看著這對狗男女,忽然覺得無比可笑。
“既然停職了,那是不是可以不用上班了?”
周衍以為我要妥協了,臉色緩和了一點。
“表格新加了第366條:頂撞丈夫,項目停職一個月。你可以回去反省了。”
“記得每天按時打卡發送家務進度,低於九十分,婚期延後。”
我點點頭,直接轉身走向會議室大門。
“不用延後了。”
我在門口停住腳步,回頭看著他。
“婚禮取消。你的表格,留給願意背的人吧。”
周衍的眉頭瞬間皺緊,轉身看向聲源。
我也愣住了,轉過頭去。
一個穿著深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緩步走來,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。
男人身形高大挺拔,眉眼生得極冷,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眼睛透著一股拒人千裏之外的寒意。
謝辭。
瑞華醫院最年輕的心外科神之手。
也是......前世在手術台上,拚命搶救我,最後握著我沾滿鮮血的手,眼眶通紅的那個醫生。
周衍顯然不認識謝辭,他不耐煩地打量著對方。
“你誰啊?這裏是私人地盤,滾出去。”
謝辭沒有理會周衍,而是徑直走到我麵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,眼神裏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深邃和隱忍。
“沈小姐,又見麵了。”
他轉過身,麵向周衍,聲音依然平靜,卻帶著讓人膽寒的冷酷。
“我是瑞華醫院的謝辭。沈夫人的主治醫生。”
周衍愣了一下,隨即冷笑起來。
“一個破醫生也敢來管我的閑事?信不信我一個電話,連你一起開除?”
謝辭微微勾起唇角,那是一個極其冰冷的笑容。
“她的醫療費,算在謝家賬上。”
他抬起手,身後的一名保鏢立刻上前,遞給他一張黑色的名片。
謝辭將名片隨意地扔在周衍胸口,名片順著周衍的西裝滑落在地。
“至於你。”
謝辭看都沒看地上的名片一眼。
“滾出我的醫院。順便通知你的公司,謝氏財團所有的合作,到此為止。”
......
從公司離開後,我直接開車回了公寓。
這是周衍口中那套“三千萬的婚房”。
首付確實是他出的,但後續的五百萬裝修、全屋智能家電、甚至是意大利進口的沙發,全是我用五年工作攢下的全部積蓄買的。
前世我死後,林知夏就是躺在這個沙發上,和周衍調情的。
走到門口,我習慣性地輸入密碼。
“滴——密碼錯誤。”
機械的女聲在樓道裏回蕩。
我愣了一下,重新輸入了我的生日。
依然是錯誤。
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,是周衍發來的微信。
“密碼我改了。是知夏的生日。”
“這是對你今天在會議室當眾頂撞我的一個小懲戒。第88條規定:妻子必須記住丈夫身邊重要親友的信息。”
“在門外站半個小時,好好想清楚自己錯在哪,想通了再問我要密碼。”
我看著屏幕上的字,直接氣笑了。
沒有絲毫猶豫,我撥通了開鎖公司的電話。
師傅來得很快,二十分鐘後,電鑽的聲音在樓道裏響起。
就在鎖芯即將被破壞的瞬間,電梯門“叮”地一聲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