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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利文件是第二天上午送來的。

沈則沒有親自來，讓助理送過來的。

我簽了收據，把那個文件夾壓在書桌上，坐了很久。

下午周然發消息："對方申請庭外和解，你考慮嗎？"

我回："不考慮，繼續走程序。"

她回了一個字："好。"

案子在三個月後開庭。

我去了，沈則也去了。

我們在法庭上坐在對立的位置，中間隔著一條走道。

開庭前他轉過頭看我，想說什麼，沒說出來。

我沒看他，低頭翻文件。

庭審進行了兩個小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