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歎了口氣。
本想在這個角落裏,安安靜靜地做一具沒有靈魂的複印機屍體。
每個月拿六千塊的底薪,準點上班,準點下班。
不用管幾百億的資金流向,不用去算計那些爾虞我詐的商業陷阱。
為什麼?為什麼你們非要逼我?
為什麼非要把一個早就滿級、滿神裝、隻想在新手村種種菜的終極大佬,
硬生生逼到複活點,逼著我開屠殺模式呢?
我緩緩抬起頭。
原本那副唯唯諾諾、毫無焦距、任人拿捏的眼神,
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取而代之的,是極度冰冷與銳利的壓迫感。
我沒有去看劉律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,
也沒有理會趙強他們像蒼蠅一樣的叫囂。
我隻是伸出那隻平時隻會用來修打印機卡紙的右手,
精準地捏住了桌麵上那份價值一百二十億、被陳鋒視為必殺技的“絕命協議”。
在全場所有人震驚、不解的目光中。
“呲啦——”
一聲極其清脆、極其刺耳的紙張撕裂聲,在寂靜的會議室裏轟然炸響。
我雙手猛地一發力,沒有任何猶豫,
將那份上百頁的百億合同,當著陳鋒的麵,直接從中間撕成了兩半!
“嘩啦”一下。
“啪”地一聲,我將那些代表著天文數字的廢紙,
像丟發臭的垃圾一樣,輕蔑地扔在了巨大實木會議桌的正中央。
紙屑如同雪片般散落。
全場徹底石化。空氣仿佛被瞬間抽幹。
李總的下巴快要掉到了地上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陳鋒臉上那種勝券在握的笑容瞬間僵硬、碎裂,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瞪得老大,
滿臉都是不可置信。
劉律像是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,他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,
指著桌子上的碎紙,尖叫聲直接破了音,像一隻被踩了脖子的公雞:
“顧言!你瘋了?!你是不是神經病?!”
“你在幹什麼?!你知不知道這合同值多少錢?!我要殺了你!我要送你坐牢!”
我慢條斯理地從折疊椅上站起身,
優雅地拍了拍我那件洗得發白、價值不到三百塊的廉價西裝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然後,我一把推開擋在前麵張牙舞爪的劉律,徑直邁開長腿,
走到會議桌的最前端,拉開皮椅,坐了下來。
我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,身體微微前傾,眼神中透出一種絕對的上位者姿態。
我看著陳鋒用一種毫無波瀾卻震懾全場的平靜語調說:
“劉律,背鍋就不必了。”
“我去給對麵的小朋友們,好好上一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