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尚方寶劍,等同聖上親臨。
刑部尚書眼裏閃過不甘,終究不敢多言。
有了靠山,姨母勾起嘴角,嬌弱地抱怨道。
“爹,還好您來了,蓉兒剛剛讓這賤胚子氣得半死!”
“放心,一切有爹在。”
外祖父安撫地開口,低頭看向我時,眼裏隻剩厭惡。
“果然隨你娘,一樣的寡廉鮮恥!”
“老夫今日就親手處置了你!”
我瞧著這看似剛正的老人,隻感到虛偽惡心。
當年,娘被趕出家門,總念著外祖。
不惜白日編席,夜裏刺繡,熬得雙眼通紅,滿手血痂。
隻為換點碎銀,托進京的貨郎打探外祖身體如何。
我心疼娘,不止一次勸她算了。
“娘,外祖狠心丟棄你,害你日日受苦,不值得你掛懷!”
可娘總是溫柔笑著,摸摸我的頭。
“乖素素,他是娘最親的人。”
“他和娘斷親,是不知道娘被人陷害…”
看著娘背過身悄悄抹淚,我心如刀割。
其實貨郎早就告訴我,遍京都知外祖隻疼愛姨母,連一件新衣裙都不肯給娘買。
甚至為了順姨母的心,讓娘住在破爛的下人房。
有年除夕,娘險些被活活凍死,他都不聞不問。
可我不想毀了娘最後一點盼頭,所以不忍心戳破。
直到那日,屠夫又對娘拳打腳踢。
“當初你那妹妹花了五十兩堵我的嘴,讓我不許泄露她給你下藥的事,你爹就在旁邊看著!”
“他還說要我娶你這種賤女人真是委屈,又親手掏了五十兩!”
說著,他狠狠踩著娘後背的瘡疤,破口大罵。
“早知道你會長這一身倒胃口的爛肉,當初就該多管你爹要五十兩!”
那一刻,娘崩潰地哭嚎起來。
“我不信!爹他不會這麼對我!”
我不要命地從廚房抄起菜刀,砍在屠夫背上。
“滾!不然我宰了你!”
屠夫罵罵咧咧奪門而逃,可娘,已經奄奄一息。
臨死前,她滿臉是淚,將自己偷攢的五兩銀子塞在我手裏。
“素素,不要恨,好好活下去…”
“對不起,娘不能陪你長大了…”
我哭著抱緊她漸漸冰冷的屍身。
心裏,卻燒起無盡的烈火。
娘,對不起。
素素還是決定要恨。
還要這滔天的恨,燒死所有欺辱你的罪人!
眼前外祖的劍高高舉起,就要刺向我的喉嚨。
我死死看著他,厲聲道。
“宋世遠,你縱容宋清蓉毀我娘清白,害我娘慘死!”
“如今更是為了護她,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!”
外祖父微微一愣,仰頭大笑。
“你這賤人好大的口氣!難不成老夫殺了你,就沒命了不成?”
我冷冷一笑,撫著腹部。
“一屍兩命,何止是你,連你宋家滿門都在劫難逃!”
太子一臉惱怒,死死瞪著我。
“你這賤貨,懷了野種還敢來選太子妃,是想讓本太子當冤大頭嗎?”
姨母更是眼露輕蔑。
“果然隨了你那下賤的娘,也是個與人苟合的浪貨!”
“等我爹殺了你和你肚子裏的賤種,我就找出你那奸夫一同宰了,讓他下黃泉去陪你!”
外祖父的劍高高舉起。
頃刻間,一道低沉慍怒的嗓音傳來。
“毒婦,你讓誰下黃泉?!”
滿朝文武,齊齊下跪。
“陛下萬歲!”
我眼前一黑,就要支撐不住。
慕容景匆匆奔來,一把將我抱在懷裏。
俊美的臉上滿是焦急和心疼。
“素素,都怪朕來晚了,讓你受了這麼多苦!”
姨母瞬間僵住,臉色煞白。
“陛下!您為何要抱著那賤人!”
“她剛剛汙蔑臣妾和太子,還…”
她沒說完,我就捂住腹部,啜泣著開口。
“陛下,素素的肚子好痛,我們的孩子…”
“太醫呢!”,慕容景怒吼著,”快傳太醫!”
下一瞬,他眼帶殺意看向不知所措的外祖。
“宋世遠!朕的新後和龍胎若有半分差池,你宋家滿門都要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