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這死丫頭,反了天了!”
“本宮今日定要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姨母氣得一把掀翻桌子,盤子杯盞劈裏啪啦碎了滿地。
這時,武威候率百官命婦匆匆趕到。
“皇後娘娘切勿傷了鳳體,臣來替您處置這賤人!”
“副官,立刻扒掉這女子衣裳,刺滿賤字,看她還敢不敢多嘴!”
我循聲望去,一眼就看見麵容陰鷙的武威候。
姨母的青梅竹馬。
當年就是他,幫姨母給我娘下藥。
也是他,命人用針在我娘後背刺滿了“賤”字。
令她屈辱一生,苦不堪言。
現在他又要用這招數對付我,討姨母歡心。
眼見閃著寒光的銀針逼近,我猛地看向武威候身旁的婦人。
“侯夫人,你知道自己兒子為何早夭,背後還布滿青紫膿疤嗎?”
武威候瞬間臉色大變。
“你這賤人胡說什麼!來人,堵住她的嘴!”
可武威候夫人卻如遭雷擊,死死盯著我。
“慢著!讓她把話說完!”
副官遲疑的瞬間,我一把奪過他手中銀針,奔到侯夫人麵前。
“你兒子當初,就是中了這秘製銀針的毒!”
“此毒乃武威候府秘方,一紮入皮膚就會令人生出青紫膿瘡,時間久了,藥石無靈!”
娘的後背,就生出了大片青紫膿疤。
每個夜晚痛得渾身冷汗,抓撓得一身血痂。
郎中說這銀針毒會將人折磨到心脈俱碎,根本無解。
可娘為了將我養大,竟硬生生捱了十年。
直到最後,瘡疤潰爛,血流不止而亡。
候夫人難以置信地瞪大眼,聲音顫得厲害。
“這不可能!侯爺為何要害我們的親生兒子!”
我冷冷地看向眼神閃躲的武威候。
“因為他早已和別的女人誕有一子,那女人為了鞏固自己兒子地位,唆使他下了毒手!”
“夫人若不信,大可找位信得過的醫者驗驗這針!”
侯夫人立刻召來了自己的心腹醫官。
醫官端詳片刻,臉色凝重。
“這銀針確有奇毒,中毒者會呼吸不暢,半夜抽搐,背部生出奇異的青紫膿瘡。”
侯夫人踉蹌了半步,險些摔倒。
“沒錯!我的茗兒當初就是如此!”
她猛地轉頭,眼眶通紅地望著武威候。
“侯爺,你明明說這銀針之毒早已失傳,這又作何解釋!”
“還有我們的茗兒,到底是怎麼死的?!”
武威候惱羞成怒地吼道。
“這個賤人三言兩語挑唆,你就懷疑自己的夫君?!”
說罷,武威候衝過來死死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我現在就殺了你這賤人,省得你妖言惑眾!”
很快我就眼前發黑,喘不上氣。
“住手!”
下一刻,侯夫人一把推開他,拔劍護在我身前。
“我兒的死因沒查明前,這女子不能死!”
侯夫人是鎮國將軍之女,滿門戰功赫赫。
哪怕是姨母,也不敢輕易得罪她。
隻得放緩了聲音,假惺惺地勸著。
“夫人年少時不在京城,不知她娘宋清蓮做下的醜事。”
“宋清蓮閨中時就放蕩不堪,後來還勾引一屠夫偷歡,滿京城的貴女可都瞧見了!”
“這種賤婦生出的賤胚子,嘴裏能有實話嗎?”
依附於姨母的命婦都紛紛點頭。
侯夫人看我的目光閃過嫌惡,握劍的手也漸漸鬆了。
我捂著劇痛的喉嚨,冷笑著看向姨母。
“皇後娘娘口口聲聲說我娘放蕩,可您自己常年和武威候私會,又該怎麼說?”
武威候瞬間僵住,姨母更是臉色發青。
太子勃然大怒,衝我吼道。
“大膽賤人!眼見自己選不上太子妃,就來汙蔑我母後!”
“孤今日非剝了你的皮!”
剝了我的皮?
隻怕今日過後,是你被剝皮!
我瞥著他,輕蔑一笑。
“太子殿下長得,倒是和武威候有幾分相似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