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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嚇得全身都麻了，緩慢而僵硬地抬起頭。

就見左前方的班長臉上掛著詭異又興奮的笑容。

整個人像是如有神助一樣，連題都不用看，筆尖就瘋狂落下答案。

啪一聲，監考老師在我桌上拍了一掌。

“做題的時候別東張西望。”

而正是這一掌讓我右手短暫回溫，奪回了身體的控製權。

我一拍桌子站了起來：“老師，我不考了！”

本就安靜的考場，更是因為我落針可聞。

老師滿眼錯愕：“我在一次比賽裏見過你，你是一中那個外號學神的天之驕子。”

“作為老師，我絕對不可能任由你這樣的狀元苗子在高考期間胡鬧。”

“剛才的話我就當沒聽見，請你立刻坐下繼續考試，不要影響其他同學。”

我腦海嗡一聲炸開：“高考？我不是在參加新大的保送考試嗎？”

老師擰著眉，像是看瘋子一樣看我。

一道沙啞的戲腔也在我耳邊咿咿呀呀唱了起來。

“十載寒窗守硯田，青燈孤影夜難眠。”

“經書苦讀磨心智，盼得春雷震九天。”

那東西不僅在我耳邊唱西廂記，給我洗腦。

還用一股無名力量強壓我的肩膀，逼我坐下繼續考試。

我知道了，一切都是它搞的鬼。

根本就沒有什麼保送考試，是那東西騙我來參加高考！

而我毫不猶豫，在監考老師不可置信的注視下，將已經做了一半的答題卡撕得粉碎！

“我要放棄高考！放棄上清北！”

一瞬間，原本籠罩在我身上的死氣瞬間消失。

果然聽姥姥的沒錯。

隻要主動放棄所求之事，沒有完成高考。

那東西就對我無可奈何。

可監考老師卻強壓下怒氣：“給她換一張備用答題卡來！”

“這麼好的清北苗子，代表著我們整個地區的希望。”

“一個市狀元甚至省狀元在我眼皮子底下自毀前途，我背不起這個責任！”

隨著監考老師話音落下。

那股死氣和黏膩腥臭的香火味再度卷土重來，勢頭猛烈。

我有一種預感，那東西在生氣。

它打算立刻要了我們的命。

我不顧一切地衝到班長麵前，撕碎了她的答卷。

“別考了，什麼都沒有命重要！”

“就算真的考上了清北，你也沒那個命去上！”

班長兩眼紅得滴血，卻因為我撕了考卷短暫清醒。

“薑福寧，你毀了我的清北路，我要殺了你！”

監考老師衝過來將我們拉開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
“別在這裏發瘋，你不想考就永遠別考了！”

“把薑福寧的名字和行為報上去，永久取消她參加所有考試的資格！”

這就意味著我複讀的路也斷了，永遠都隻能拿一個高中文憑。

我紅著眼看向監考老師。

“老師，我拒考真的有隱情。”

“如果繼續參加考試，我和班長今天都會死在這裏的！”

監考老師卻冷硬地別開臉。

“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，是你在自取滅亡！”

此時，原本給我的備用答題卡已經送到了班長手裏。

就在她埋頭興奮答題，奮筆疾書的時候。

一滴血落在了答題卡上，暈開了她剛做的題。

班長下意識捂住鼻子，卻發現根本不是鼻血。

我們同時緩緩抬頭。

就見班長頭頂的天花板上，一灘腥臭黏膩的人形血跡正在輕輕蠕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