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瞬間,我汗毛直立。
保送考試又不是高考,而且我上的是新大又不是清北。
為什麼結果還是不能改變?
聽筒裏,姥姥歎了口氣。
“常年無人祭拜的野廟,是斷了香火願力的死寂之地,隻剩陰邪不祥之氣。”
“主動跪拜許願屬於強行搭建契約,是要以氣運和生機作為抵押的!”
“不求則無事,一求必纏身。”
“除非主動放棄所求之事。否則不死,不休啊!”
隨著姥姥話音落下,車也停了。
因為於航中學考點,已經到了。
媽媽收走了我的手機,推了我一把。
“去吧,寒窗苦讀十年,現在是收獲果實的時候了。”
可我的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,一步都走不動。
高考和生命哪個重要?
這個問題都不需要思考,也能迅速做出答案。
此時,班長也帶著七八個同學們朝我走來。
“喲,這不是學神薑福寧嗎?”
“滿嘴怪力亂神,又是請假又是拒考的,自己還不是來了?”
班長嗤笑一聲:“她就是口是心非,黑心爛肺。”
“又說為了同學們好,又怕同學們考得好。”
“自己成績都那麼好了,還要耍這種小手段來影響我們心態和高考發揮。”
我渾身止不住發抖。
不是生氣,而是害怕。
因為隨著同學們的靠近,就像是腐爛過期的罐頭被打開。
那股腥臭可怕的死氣直往我天靈感鑽。
求生的本能讓我調轉腳尖,朝著馬路的方向。
可爸媽結結實實擋住了我最後的逃跑路線。
和那些送考的家長們組成了一道不可翻越的人牆。
“學生和家長們各就各位,不要堵在門口!影響考生進場!”
保安一句催促,我立刻被行走的人群推著送進了考場。
現在我隻能賭一把。
賭保送考試,不在我許願的範圍之內。
可當我和班長走進同一個考場時。
我的心開始亂了。
既然是單獨為我開的保送考試通道,為什麼會和高考考生在一個考場?
沒給我多少時間細想。
鈴聲響,閱卷,提筆。
是我高中三年已經刻在骨子裏的本能。
可隨著我的動作,一股濃烈的死氣像是要將我淹沒。
我清晰地聞到。
那股像是詛咒一樣的味道,不僅來自正在做題的班長。
還來自於我自己。
筆不小心從指間滑落。
可我手抖得,連筆都再也拿不起。
突然,一隻冰涼的手穩穩握住了我的右手。
帶著我在答題卡上遊龍舞鳳。
一道拉鋸子般沙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。
“不是想上清北嗎?我來赴約幫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