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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科結束的鈴聲響起，我坦然地放下筆。

宋津年就坐在我前麵，他轉過頭像我得意挑眉：“是不是有種水到渠成的舒適感啊。”

我笑著拿筆敲敲他的腦袋。

林時站在門口。

他把寫滿答案的紙遞給和我同考場的顧思雲。

“小時，你這也太貼心了吧。”

顧思雲拿著寫著知識點的答案瞥了我一眼。

“先給媛媛看吧，”顧思雲把紙放在我的桌上，“以前每次考完試媛媛總是第一個跑來找小時對答案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我委婉地把紙推回去。

“考完就試考完了，接下來的時間我要好好複習準備高考。”

林時聽後滿臉不屑：“都到這種關頭了，還能複習什麼？還不如先把自己的答案對好，在準備。”

“好了，小時。”

顧思雲咳了兩聲，扯扯林時的衣角：“你又不是不知道媛媛的水平......”

“萬一錯太多會打擊到她的自信心的。”

林時插著口袋，冷哼一聲：“我就知道是因為考的太差了才不敢對答案。”

宋津年翻了個白眼：

“這題那麼簡單，還需要對什麼答案。”

說完，他便拉起我的手：“走，今兒為師請你吃一頓大餐！”

“好。”

我點點頭，連餘光都沒施舍給林時。

也不知道他一直盯著我離去的背影，久久沒有移開。

公布市一模的成績已經在一周後。

所有人圍在公布欄上。

“宋津年？！怎麼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。”

“好像是新轉來的。”

“這成績......拿著答案抄都不可能得這麼高分吧......”

我把視線放在第一欄，果不其然。

宋津年幾乎以全科滿分的成績拿下全市第一。

我再把視線往下移。

江媛媛。

雖然被宋津年甩了足足70分，但我確確實實拿下了全年級第二。

這是我從未妄想過的高度。

我激動地跑去宋津年班上，站在他桌前搖了搖他：“宋津年，我全年級第二，全市排名76！”

他又像上次一樣睡得跟死豬一樣。

教室一片安靜，我才發現自己在別人教室實在太過張揚。

想著晚點再和他分享。

剛要走，一隻手拉住了我。

宋津年側趴在桌子上，笑眼彎彎地看著我。

“我都告訴你讓我蘇醒的辦法了，你怎麼不試試。”

他指了指自己的臉蛋。

我輕聲說了句“胡鬧”，轉頭。

顧思雲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站在我的麵前。

“媛媛，你提升地也太快了吧。”

宋津年站起身擋在我麵前，伸了個懶腰：

“謬讚、謬讚。”

顧思雲忽然輕笑：“別人從倒數的成績提升到年級前幾都要一個寒假的時間，照媛媛這個提升速度，高考看來都能上清華北大了。”

顧思雲的聲音一直都是溫溫柔柔的。

但每次說話，都好像有刀子般的穿透力。

旁邊的人瞬間因為這句話討論起來了。

“我記得考試的時候坐在江媛媛前邊吧......”

“對啊，加上他們關係那麼好......”

“抄襲的吧。”

不知誰來了這麼一句。

順著聲音抬頭，林時握緊拳頭：“江媛媛，你什麼實力我最清楚，你確實能提升，但你不可能提升那麼多。”

我的胸口猛然沉下去。

顧思雲假裝驚訝地捂嘴：

“小時，你說什麼呢，媛媛雖然成績差，但她肯定不是這樣的人啊......”

沒等顧思雲說完，我打斷了她：

“數學大題，求通項在判斷數列。無非多加了個最值問題和新定義。”

“倒數第二題，極值點偏移，典型地定義域、求導、零點、列表、判斷。”

“雙曲線就更不用說了，在運用個建係，最後一道題也迎刃而解。”

我不屑地看著他們：“那麼平常的壓軸題，你們不會連基本套路都沒看出來吧？”

“你們說我抄襲，大不了去看看我的答題卡。選擇填空能抄，大題總抄不了了吧？”

林時咬牙：“你竟然都那麼厲害了，那為什麼還要我的教輔？”

宋津年歪頭。

從他的抽屜裏摸出他有且僅有一本的書，拿起來：

“你說這個嗎？”

林時哽住了。

他搶過那本書，翻開裏麵，發現他自己做的筆記很多都被宋津年劃掉。

取而代之的事宋津年圈起來的母題。

宋津年似乎沒有注意到林時臉上的錯愕，自顧自地說：

“你給江媛媛寫的知識點我沒兩三天就給她講解完了。要真按照你的筆記學，她再讀個高四都可能參透不了數學的曼妙。”

林時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我想他看到宋津年學數學的思路，可能也會像我當初那樣被震驚到。

“媛媛你別生氣。”

顧思雲抿了抿唇：“我們又沒說你抄襲，你不用那麼快自證的。況且，你家那麼有錢，做什麼事情不都......”

她又不說話了，留下旁白供別人想象。

“好了，顧思雲。”

這次打斷她的不是我和宋津年。

而是拿著教輔垂頭喪氣的林時。

“你不要再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了。”

顧思雲滿臉不可置信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
“我說什麼模棱兩可的話了？”

林時頭也沒回，把教輔扔到了垃圾桶，帶著鼻音自言自語小聲道：

“有錢、有勢，現在還有宋津年......”

“不需要我了、不需要我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