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時的目光瞬間有些錯亂。
可趴在桌上的人好似吃了一瓶安眠藥,遲遲不肯起來。
我又推了推他。
“宋津年......?”
他動了動,但隻是換了個姿勢,繼續睡覺。
眾人再也忍不住,哈哈大笑。
“江媛媛,這是轉校生,我們都還麼和他熟悉起來,你怎麼可能認識他?!”
“我記得他上周的摸底考倒數第二,江媛媛不會真聽了我們的建議去找他吧......”
“你懂什麼,這叫欲擒故縱,江媛媛這樣的人肯定是想找咱時哥求和的唄。”
......
林時又恢複了高不可攀地表情走到我麵前:
“江媛媛,下次演戲找個好一點的演員。”
我扶額無奈:“不是,我真的就是來找他的,他是我......”
“媛媛姐,”
顧思雲從林時的身後探出頭,
“其實小時人很好的。”
“你不用費盡心思繞這麼一大個圈來找小時,你有什麼問題直接來找他就好了。”
我眼看上課鈴聲響起,不好說什麼。
隻能把學習搭子信息表塞在宋津年的胳膊下。
放學回家後,宋津年站在我麵前朝我訕訕一笑。
“你怎麼不來找我?”
我捏住他的耳朵。
“你個死豬頭,我上午去你們班找你怎麼都叫不醒你。”
宋津年驚訝,誇張地指著自己:
“你找過我了?”
我翻了個白眼,歎氣:“我就想找你填個名單,事怎麼這麼多?”
“名單?”
他歪頭,“什麼名單。”
我皺眉:“我走前壓在你胳膊底下啊,你沒看見嗎?”
他真誠地搖搖頭。
“奇怪了......”說罷,便想拉著他座位上找找。
卻被他反扣住手,把我拉回到他的旁邊。
宋津年用手揉了揉我皺在一起的眉頭。
“好啦,那張名單就是形式主義。不管有沒有,回家我一定怒怒幫你補8小時,一個星期見效!”
“對了,”我眯著眼看他,“上星期你們班的周測,以你的能力,倒數?第二?”
他笑笑。
“看某樣東西迷了眼,一時間忘記寫題目了。”
我“切”了聲:
“神神秘秘,你上午和莊周在夢裏追蝴蝶了?我怎麼叫都叫不醒你。”
宋津年撇撇嘴:
“這幾年精神太緊繃,一旦放鬆下來容易進入深度睡眠模式。”
“事到如今,我隻能把唯一一個能叫醒我的辦法教導給你了”
他朝我挑挑眉,鄭重說道:
“下次你看到我在睡覺,你對我說‘小宋睡美人,你的公主來啦’,然後給我一個深深的吻,這樣我就能在毒藥裏清醒過來了。”
我踢了他一腳。
“欠揍!”
他把他的臉湊到我旁邊:“試試嘛,試試吧。”
“行了,快回家學習!”
我們在走廊上像以前那樣打打鬧鬧。
而林時正陰沉著臉站在走廊盡頭。
他看見我,忽然開口:
“江媛媛,你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。”
“這樣,你每天都陪思雲去醫務室做理療,我可以考慮抽空幫你把知識點都補上。”
林時遞給我一本有些破爛教輔。
宋津年摟住我的肩:“你誰啊?”
“江媛媛這樣的人啥時候變成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丫鬟了?!”
林時不滿皺眉,但也隻是盯著我沒理會宋津年。
“江媛媛,你不要把自己的位置放的這麼低,更不要像個公共汽車一樣誰都給上。”
宋津年一聽,來氣了。
“你罵誰呢?”
林時說:“我不是罵她,隻是作為曾經的朋友勸告她一句。”
“作為未來的同班同學,我也提醒你一下,我之前就因為和江媛媛走得太近鬧了很多事。你新轉來的,不知道很正常。”
宋津年挽起袖口:“你他媽我是她發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我攔住要打過去的拳頭。
“宋津年夠了。”
宋津年安靜了下來,“切”了一聲背對過去。
我沉默兩秒,抬頭望向林時:
我沉默幾秒:
“林時,我的世界少了你我還是有很多解決辦法的。”
“我家有的是錢,難道你不知道我隨便一張口,第二天金牌老師就能出現在我家嗎?”
林時沒再說話,他臉色愈發陰暗。
我挑眉一笑:
“差點忘記了——”
“你當然不知道。”
因為他家裏沒什麼錢。
他媽生病的時候,他為了三萬塊急得愁容滿麵。
我隨口一提就能給他五萬塊錢。
林時目光死死地盯著我,好像讀懂了我在想什麼。
他捏緊拳頭,把教輔扔在地上走了。
宋津年嘟囔著拿起教輔,隨意翻了兩三頁:
“五顏六色,花裏胡哨。”
隨後邊走邊看教輔,沒過半小時,他就把教輔遞給我。
“這書雖然爛了點但還能用。”
“你看剛剛那個人圈的筆記就很瑣碎,其實每一章都有自己的主線知識點。弄懂主幹,再去學枝條才能觸類旁通。”
“來,我們把整個主線知識脈絡疏通——”
坐在車上,宋津年像講故事一樣把數學講的惟妙惟肖。
偶爾被他打通任脈,還能講解出自己的想法。
“很聰明嘛!你這個小腦袋瓜怎麼那麼有靈性?”
我被誇得不好意思,老實巴交地笑笑說:“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誇我學數學有靈性。”
之前去問林時,他雖然能把每道題講的很清楚。
但是我卻無法把所有知識點串通起來。
看到我稀稀拉拉的成績,他總是笑著吐槽說:“這是爛泥扶不上牆啊。”
林時還和我提過:“你要不要轉科?文科的數學對你來說可能相對於簡單點。”
我知道他那個時候是好心。
但我的傲氣卻被這句話磨得滿是淚痕。
讓我反複在自我懷疑中淩遲。
宋津年揉了揉我的腦袋:“今晚我給你出幾道母題鞏固知識點,按照這個方法學你數學不會差的。”
自從被宋津年誇了後,我也確確實實地愛上數學。
隻要一有空閑時間,就拿出他布置的任務出來看。
發現數學無論怎麼改題目,都是萬變不離其宗。
沒過多久,草稿本被填滿,試卷上的題目也基本上被填滿。
學校的一模很快就來到。
我和宋津年被分配到同一個班級。
“緊張嗎?”
他不顧旁人的目光把腦袋耷拉在我的肩膀上,打了個長長地哈欠。
我想了想這一個半月的努力,也不想謙虛:
“有點點期待的緊張。”
宋津年勾唇,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咯咯響聲。
考試鈴聲一響,宋津年把他筆袋裏的福袋掛在我的筆袋上。
“加油。”
“江媛媛一級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