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考前三個月,學校組織一場學習互助大會,讓我們提交學習搭子的名單。
我寫下了剛從國外轉來的竹馬的名字。
去到他班上後,裏麵的所有人抬頭看我,皆是一愣。
“江媛媛,”有人率先打破平靜,眼裏滿是譏諷,“你不會是來找時哥當學習搭子的吧。”
“時哥可是年級第一,你倒數第一的思路更得上嗎?況且啊,時哥都已經抱得美人歸咯。”
話音剛落,班上瞬間響起稀稀拉拉的笑聲。
那些人還不滿意,指著正在窗邊睡覺的竹馬說:
“和倒數第二抱團取暖,說不定還能穩步往下走呢。”
這次換我愣住了。
他全市奧數競賽第一,怎麼成倒數第二了?!
......
看見我發愣,班上的人拍拍我的肩膀。
“時哥不喜歡你這種個性太張揚的女人,你提早放棄吧。”
“對啊,你說你賤不賤,看見時哥和校花關係那麼好,你還在中間橫插一腳,我記得當時思雲哭了好久。”
我剛想開口解釋,餘光卻掃到剛進門的男人。
林時。
他扶著校花顧思雲的肩膀,傲氣嶙峋地沒有看我一眼。
傳言裏的林時沉默寡言自視清高,可我在高一了解的林時,是沉穩負責,懵懂熱心的。
我記得很清楚,那天晚自習後,我被各種數列攪得頭昏腦脹,於是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裏裏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。
林時雙手插在寬大的校服外套裏,在我麵前蹲了下來,給我遞上紙巾:
“同學,你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?”
我掛著眼淚把原委告訴他,他輕笑:“現在宿舍快關燈了,這樣,我先送你回宿舍。對了,你在幾班?到時候我把方法寫下來抽空拿給你。”
第二天,我翻開數學書,一張寫滿考點知識點的紙安安靜靜地躺在裏麵,殘留的餘溫席卷了我的呼吸。
至那開始,我厚顏無恥地串班找林時問問題,林時也總是笑著說他會一直教我等到我我腦子開竅。
直到林時給我講題的照片放在校長辦公室。
林時的媽媽當著我的麵罵我蕩婦,說我成績差不要耽誤了林時。
他們班的一看見我,就緊閉門窗。
我好不容易接觸到他,讓他和我一起去和校領導解釋我們沒早戀,林時隻是麵無表情地甩開我的手,臉上滿是疲憊:
“江媛媛,我們到此為止吧,你心思怎麼樣你自己清楚。”
“如果我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,那我寧可從一開始看見你哭就選擇視而不見。”
那個時候我才明白,為你捧來星空和掐滅你內心所有的光可以是同一個人。
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和別人離去的背影,瞬間釋懷。
“媛媛?”
顧思雲的聲音將我拉回思緒。
她身上披著林時的外套,手裏拿著他的水杯朝我笑了笑。
“媛媛,好巧啊,”她虛弱地咳了兩聲,鬆開林時的手,問,“你又來找小時嗎?”
我還沒說什麼,他們班上的人就已經按捺不住“行俠仗義”:
“你能不能別把我們班當自己家,我們這裏一點都不歡迎你。”
“你不會覺得馳哥心地善良,還會大發慈悲地教你題目吧。你這個彗星,自從你來了我們班我們班的平均分就倒退兩名!”
“就是,趕緊滾!”
聽到這些話,林時忍不住皺眉,他轉向我低聲道:
“江媛媛,這裏是學校。”
“你一個女孩子光明正大地追人還要點臉嗎?”
我張著嘴巴,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不是,我來找我的學習搭子......”
顧思雲瞬間紅了眼眶,手足無措地扯了扯林時的衣角。
“小時,要不我把你還給媛媛吧。”
“她基礎差一點,比我更需要你......”
林時不耐煩地“嘖”了一聲:
“江媛媛,我再重複一遍——我、不、喜、歡、你。”
“你仗著你家有錢就橫行霸道,將我們步步緊逼,”
林時捏緊拳頭,
“請你以後再也不要來我們班找我。”
說完,他幫顧思雲貼心地攏了攏衣服,神情柔和下來:
“我說過幫你,就不會再把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。”
“小時......”
顧思雲仰頭看著林時,滿臉感激。
我有些無語,但沒有理會他們。
隻是徑直走向角落那個睡得正香的少年。
“宋津年,起床,我有好多題不會!”